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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洞庭湖的湘君祠血祭[2/2页]

一统天下的帝王 天苍山脉的苍沼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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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众!阻挠圣驾!罪该万死!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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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敢?!” 老巫觋猛地踏前一步,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射出如同鬼火般的幽光,“此山此祠!受舜帝英灵庇佑!竹有泪痕!乃二妃血泪所化!尔等秦人!以暴虐夺天下!以刀兵毁宗庙!焚诗书!绝巫祀!人神共愤!今日竟敢亵渎湘君?!必遭报应!尔等暴秦!天命已终!始皇帝必死!大秦必亡——!” 他拼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如同诅咒般的预言,声音在风雨和竹涛声中回荡,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杀!” 卫尉都尉被彻底激怒,眼中杀机暴现!手中长剑猛地挥下!
     “嗖嗖嗖——!”
     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军强弩手瞬间扣动悬刀!密集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死亡之雨,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泼洒向挡在祠前的巫祝人群!
     噗嗤!噗嗤!噗嗤!
     箭镞入肉的闷响、骨笛陶埙的碎裂声、巫祝们临死前短促的惨嚎和愤怒的咒骂,瞬间交织成一片!鲜血如同妖艳的花朵,在冰冷的石板和翠绿的竹丛间迸溅开来!老巫觋首当其冲,身上瞬间被数支弩箭洞穿!他手中的盘蛇木杖脱手飞出,枯槁的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解脱般的狞笑,死死盯着山下那玄色的御驾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诅咒般的声音,最终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下刻着古老图腾的石板。抵抗在帝国军队的强弓劲弩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碾得粉碎。祠庙大门被粗暴地撞开,秦军锐士如同虎狼般涌了进去,里面传来神像被推倒、供器被砸碎的刺耳声响。
     
     湘山之巅,风更急,雨更冷。
     湘君祠前那片不大的平台,此刻已沦为血腥的屠场。抵抗的巫祝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雨水的湿冷和草木的清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那些曾被巫祝们倚为屏障的湘妃竹,修长挺拔的竹竿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暗红色血迹,如同二妃新的泪痕。
     祠庙内,象征着湘君、湘夫人的泥塑木雕神像已被推倒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彩绘剥落。神坛被捣毁,供奉的果品、谷物洒落一地,被无数沾满泥污的军靴践踏。帝国军队的暴力,如同飓风般席卷了这座古老的圣地,只留下断壁残垣和无声的控诉。
     平台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简陋而巨大的祭坛。坛体由新伐的松木粗陋地钉成,上面铺着一层从祠庙中搜刮来的、染着污迹的深色幔布。祭坛四周,插满了熊熊燃烧的松明火把,跳跃的火焰在风雨中顽强地燃烧着,发出噼啪的爆响,将周围照得一片通明,也将那些被反绑双手、强行按跪在泥泞中的身影拉长成扭曲跳动的鬼影。
     三百名楚地巫祝、祠庙附近的乡老、甚至一些只是路过或在附近采撷而被抓的村民,被如狼似虎的秦军锐士粗暴地驱赶、捆绑、押解至此。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惊恐万状的妇人,有懵懂无知的孩子,此刻都如同待宰的羔羊,在冰冷的雨水中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和绝望的悲愤。呜咽声、压抑的哭泣声、孩童惊恐的啼哭声,在风雨和火把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凄楚。
     嬴政的御驾终于抵达山顶。他并未下辇,玄色的车盖在风雨中如同一片沉重的乌云。车帘被侍从卷起,露出车内那张苍白、瘦削、布满病容却又燃烧着无尽暴戾与疯狂的面孔。他身披玄色大氅,深陷的眼窝中,目光如同两簇跳跃的鬼火,死死盯着祭坛上那三百名待死的楚人,又扫过周围那些在火光中摇曳、竹竿上溅满血污的湘妃竹。一种混杂着报复的快意、对神灵的亵渎、以及对那无处不在的“天命诅咒”最疯狂的反抗情绪,在他胸中剧烈地翻腾、燃烧!
     蒙毅身披甲胄,手按剑柄,侍立在御辇旁侧。这位素以刚毅果敢着称的将军,此刻看着祭坛上那黑压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无辜百姓,尤其是其中那些稚嫩孩童惊恐无助的眼神,紧锁的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与不忍。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周围同僚惊惧的目光,趋前一步,单膝跪在泥泞中,声音低沉而恳切:
     “陛下!风浪险恶,龙体为重!此间…此间乡民,多是无辜…祭祀湘君,或可另择他法…以牲牢代…”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嬴政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风般的声音粗暴打断。
     “无辜?”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扭曲的弧度,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湘君阻朕!风浪困朕!此乃大逆!其信徒乡民,皆为同党!何言无辜?!朕要以他们的血!他们的魂!告慰天地!平息这所谓的‘神怒!更要让这楚地的山川鬼神看看!与朕作对!是何下场!”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那些泪痕斑斑的湘妃竹,“就用这些竹子!这些沾染了二妃血泪的竹子!给朕砍下来!削尖了!让他们尝尝!这‘神灵的‘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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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蒙毅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用湘妃竹行刑?!这已不是简单的杀戮,这是对楚地信仰最彻底的践踏和亵渎!是赤裸裸的精神毁灭!
     “蒙毅!你要抗旨?!” 嬴政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蒙毅,那眼神中的暴虐和杀意,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都不由得心中一寒。
     蒙毅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看到了皇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也看到了祭坛周围那些秦军锐士眼中闪过的嗜血光芒。巨大的无力感和对帝国未来的深深忧虑,如同冰冷的湖水将他淹没。他最终缓缓地、沉重地低下了头,声音干涩沙哑:“臣…不敢…领旨…”
     命令如同死亡的飓风,瞬间席卷山顶!
     “喏——!”
     “伐竹——!”
     “行刑——!”
     如狼似虎的刑徒和士兵如同潮水般扑向祠庙周围那片在风雨中呜咽的湘妃竹林!沉重的青铜斧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砍向那些亭亭玉立、竹竿上布满紫色泪痕的翠竹!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而密集的断裂声如同垂死的悲鸣,在风雨中连绵不绝!一株株象征着圣洁、忠贞与哀思的湘妃竹,在暴力的摧残下纷纷倒下!翠绿的枝叶沾满泥污,断口处渗出如同泪水般的汁液。
     竹竿被迅速拖到祭坛前。锋利的青铜削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熟练地将手臂粗细的竹竿削尖!一根根长约丈许、顶端尖锐如矛、竹身还带着泪痕般紫色斑点的“刑具”,被制造出来,散发着青竹特有的微涩气息和一种冰冷的死亡意味。
     祭坛上,哭嚎声、求饶声、咒骂声瞬间达到了顶点!被按跪在地的楚人们绝望地挣扎着,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鱼虾!士兵们粗暴地将他们拖起,面朝那被捣毁的湘君祠方向,如同献祭的牲口般排成数排!每一排人的背后,都站着数名手持削尖湘妃竹的强壮刑徒,他们的眼神麻木而冷酷,如同执行命令的机器。
     “行刑——!” 监刑官冷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风雨声!尖锐的湘妃竹矛,带着无情的巨力,狠狠地从背后刺入那些被捆绑着的、毫无反抗能力的身体!从胸膛、从腹部、甚至从脖颈穿透而出!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落在冰冷的祭坛木板、泥泞的地面,也溅落在行刑刑徒麻木的脸上和那些削尖的竹身之上!
     “啊——!”
     “湘君啊——!”
     “暴秦必亡——!”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绝望的诅咒、无助的呻吟,伴随着骨骼碎裂、内脏破裂的恐怖声响,在火光摇曳、风雨交加的山巅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鲜血如同小溪般在祭坛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一片片刺目的猩红水洼,又被冰冷的雨水不断冲刷、稀释,染红了整片山顶的土地!
     那些被鲜血浸染的湘妃竹,青翠的竹身被迅速染成暗红,竹竿上原本的紫色泪痕在鲜血的浸润下,变得更加深邃、妖异,仿佛真的流下了新的血泪!竹尖上,甚至还挑挂着破碎的内脏和肉块,在风雨中微微晃动。
     嬴政端坐在御辇之中,透过卷起的车帘,冷漠地注视着这血腥炼狱般的场景。那飞溅的鲜血,那凄厉的惨叫,那扭曲倒毙的尸体,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像一剂强心针,让他苍白病态的脸上涌起一种近乎病态的红晕,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一种毁灭后的快意和一种扭曲的“胜利感”。看!这就是触怒朕的下场!什么湘君!什么天命!在朕的刀兵面前,皆为齑粉!朕就是天!朕就是神!
     “不够!还不够!” 嬴政猛地嘶吼起来,声音因兴奋而变调,“给朕烧!将这祠庙!连同这些竹子和尸体!给朕统统烧掉!烧给那湘君看看!朕是如何‘祭祀他的!朕要这湘山之巅!亮如白昼!朕要这洞庭之滨!永绝巫祀——!”
     “喏!”
     巨大的火把被投入早已泼洒了火油的湘君祠废墟和堆积如山的尸体、断竹之上!
     轰——!
     冲天的烈焰瞬间腾起!贪婪的火舌疯狂地舔舐着一切!木制的祠庙残骸、浸透鲜血的湘妃竹、以及那些层层叠叠、尚在抽搐或已冰冷的尸体…所有的一切,都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的爆响,扭曲、变形、化为焦炭!浓烈的黑烟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滚滚升腾,直冲铅灰色的云霄!将整个湘山之巅笼罩在一片昏天黑地的死亡烟幕之中!
     火光映照着嬴政那张在御辇中忽明忽暗、如同魔神般的面孔,也映照着蒙毅等将领苍白而沉重的脸。山下,洞庭湖的怒涛依旧在狂暴地咆哮着,仿佛在回应着山顶这场惨绝人寰的血祭。雨,不知何时停了。风,却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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