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岚一个人坐在八角亭里,她用手指反复捻着块小石子,呆呆地望着湖水。许久,她赌气地把石子丢了出去,在水面激起一圈涟漪,又渐渐归于平静。
刚才发生的事,令她懊悔不已。不但没能劝慰姐姐,还与宇文澈越陷越深,如今两眼红肿得和桃子一般,无论是姐姐还是宇文钰,一见之下必要生疑。
“唉……”她苦恼地揉着自己的额头:也许,自己本不该来。
“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她倚在围栏上,静静地想:昨晚,他已经把话说到如此地步,我却还是偷偷地赶了来,想必回府后一定没什么好脸色看。
她的心口,被那些话灼得生疼:为什么?为什么不敢去她那儿问个明白?难道,你真的相信从小疼爱自己的姐姐,会做出这等事情?抑或者,你本就信了,只是怕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从此再无转圜?
她满怀心事地望着湖水,那片微微的绿色仿佛一面铜镜,逐渐浮现出昨晚的情形……
宇文钰微醺地命她进房,又用一只手把门轻轻带上,司徒岚吓了一跳,急忙站在门边,大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难过,可你也不能借着酒劲,任意胡为!此事到此为止,你若是还执迷不悟,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宇文钰白了她一眼:“你当爷是什么人?爷想要女人,还需要耍这种手段吗?在那只锦盒里有件东西,你拿出来瞧瞧。”
司徒岚狐疑地打量着他,然后依言走到了柜子边,把最上层的檀木雕花长盒取了下来。她慢慢地解开铜扣,一个白色画轴露了出来。
这只盒子,她曾在江南吴王府见过,以为是宇文钰的心爱之物,故而一路带到京城。她好奇得展开卷轴一看,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画上的仕女,眉目清秀、顾盼生姿,身披兔毛大氅,手捻一朵梅花。无论用墨、构图还是笔法,都是上乘之作。
“你,你画我做什么?”司徒岚的脸颊微微发烧:莫非他……
“岚儿,你别想岔了。你还记得和爷在扬州初遇的情形么?那帮追你入湖的,正是玄武门人。在江南各分坛坛主手上,都暗握有一幅描摹的绢质画本,而这个卷轴是原本。”
“你想要说什么?”司徒岚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他们对你下狠手,并非是为了古董铺,而是苏州分坛坛主杨启天受人所托,立下的悬赏令。托他的人,你也认识,叫盛泉业。”
“盛副总管?这怎么可能?”司徒岚震惊地直摇头:“我和他并无冤仇,他为何要买凶杀我?”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宇文钰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头,酒意加上疲累,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但他还是决定,就在今晚把事情挑明。因他深知,以司徒岚的个性,无论如何,明日必然要进燕王府。这其中种种变故,恐怕不是长风一人用强能够阻止。
“这副画形神皆备,必定是对你异常熟知之人所作。而此人,又能使得动燕王府的副总管。岚儿,你告诉爷,她是谁?”
“你……你胡说!”司徒岚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你……一定是醉了!说的全是胡话!我不会信你的!”她苍白着脸,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傻岚儿。”宇文钰的脸上露出凄凉的笑意:你以为手足就靠得住么?往往越是亲近的人,张嘴咬上一口,便能入骨。
……
“岚儿。”一个熟悉的威严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司徒岚一回头,父亲司徒襄穿着大红官服站在身后。他的脸上有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有欲言又止的深深忧虑。
司徒襄到京后,就听说了小女儿暂居吴王别府的事。平心而论,这对于司徒家来说,未
第四十二章 抉择[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