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更让老王爷揪心的还是随信件附送过来的一只手掌。
那是他宝贝儿子的手掌,上面的指环还是他祯王府的传家宝。
老王爷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王爷!王爷!”
老管家看着祯王就这个晕死过去,不由得大声喊叫。
——十分钟后
半昏不醒的景怀撑着半张脸看着案头的那一堆公务,只觉得脑壳痛,不过又不能不改,谁叫他是皇帝,只能说自己的草包儿子没办法给自己分担政务,真是让他不由得一阵烦恼,但是就在这时,青发的少女悄然无息的走进了房间。
“阿青?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他记起之前回来的时候阿青这孩子讲了岁兽化身和那些本领出色之人的事情,只可惜那并不是他大炎的人才。
“陛下,祯王老爷子求见。”
“皇叔?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景怀一脸疑惑,不过想来这个时间,他这个宠溺儿子的叔叔过来找他多半也不是想念他这个不得志的侄儿了,大概是有事求他。
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好歹是一家人。
“宣吧。”
揉了揉太阳穴,景怀将书案上的文件丢到一边,伸了个懒腰,然后挺直了身子,看着面色苍白,有些憔悴走进来的皇叔,他一时间还以为青鸢那家伙直接人给衰老了呢。
“老臣....参见陛下!”
“停停停,皇叔何必行此大礼,您既然这般憔悴,找了人过来说一声就可以了,何必亲自前来?”
“陛、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老臣...老臣不敢假借他人之手啊。”
老人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封带着血腥味的书信,燕青扉下意识的将手按在朴刀之上,而景怀却制止了她。
“皇叔,这是?”
“吾儿傅乙,被歹人所擒,还望陛下援手!”
“停停停停,皇叔别行此大礼,待我查看一番。”
景怀没有慌张,之上示意燕青扉将老人家扶到座位上去。
“这是.....恐吓状,不过没头没尾的,倒也让人捉摸不透。”
景怀端详了一番之后,发现这恐吓状大体写的是让祯王交出一样东西,一样从龙门送回,托付钦天监保管,目前正在研究的东西。
“那玩意啊...”
想起来了那水银一样可以吞噬金属的小型怪物,景怀撇了撇嘴,这恐吓状的寄出者要这东西做什么?
景怀下意识想了不能给,但是看着一副憔悴模样的老人家也有些无奈,这位是他父皇的弟弟,而且傅乙还是他的侄儿,虽说是个没什么志气的孩子,但是想到皇叔的孩子早年为国捐躯,后来又得了这么个小儿子,他也不是不能体谅一下皇叔的心情。
“皇叔,这件事情,朕会妥善处置,傅乙那孩子的性命,朕也会尽力保全,您先在府中等我消息,这几天朕会让禁卫还有秉烛人去仔细探查,这样恶毒的歹人,千刀万剐,也难赎其罪!”
“感谢陛下,有陛下首肯,老臣也就安心了,只是随信件寄来的,还有我那孩儿的一只手掌,不知道我那孩儿,现在究竟如何了.....”
“手掌?皇叔,可否借来一用。”
“啊
老祯王一时之间诧异的看向了自己的侄儿。
“可以让天师府的术士利用傅乙那孩子的手掌进行追踪,这样寻找到他的位置会更快。”
“这...老臣糊涂,竟然忘了这事情,那....”
“阿青,你去皇叔府上取来,就不劳烦他老人家再走一遭了,直接送去钦天监,顺便叫来周卿,说朕有要事相商。”
“没问题。”
说完,燕青扉消失在了房间,而景怀稍微想了想。
“多谢、多谢陛下!”
“没事没事,接下来就等待消息吧,这般憔悴,我会差人送些药膳给您,好些休养,免得到时候傅乙那孩子救出来,您撑不住了。”
“老臣明白,老臣明白。”
也许是来自于景怀的安慰让他有些安心了一些,老祯王在禁卫的护送之下离开了养居殿。
“唉...燕来年!”
“臣在。”
黑甲禁卫统领一脸平静的出现在房间内。
“拿去,带几个天师去查一查,虽然我那苦命的侄儿多半是小命不保了,但是胆敢在京城绑架皇室宗亲,有这等肥胆之人,朕倒是想见上一见。”
“陛下不派秉烛人?只让我查?”
“怎么?就你不够?”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刚.....”
“总归是要让我那皇叔安心一些,不然他老人家要是猝死在我这养居殿,那我怕不是第二天就要被赶下位置了。”
摇了摇头,景怀继续拿出文件批改,见燕来年还未行动,他抬起头来。
“怎么还不动?”
“有事禀报。”
燕来年将之前怜红街,祯王府小王爷随从横死街头,随后尸变成为邪祟一事告诉了景怀,顺便将之后连封呼来他在天师府的儿子,随后也讲他呼叫左宣辽处理此事也告诉了景怀。
当然,当街制服邪祟的特列斯也在其中。
“啧,事情麻烦了啊。”
只是绑票的话,景怀觉得大可只是将绑匪大卸八块了事,可要是牵扯到邪祟,他需要考量的事情就变多了。
“在这候着,让我想想。”
“是。”
就这样让燕来年出动恐怕有些危险,毕竟他长年护卫宫城,应对邪祟一类的事情,来的远没有边军之人得心应手。
不过要说道应对邪祟的话......他脑海里倒是蹦出来了一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刚刚他应该和左宣辽达成了什么约定,但是这不妨碍他进行一些私人的委托。
“阿青!”
“臣在。”
燕青扉打着哈欠出现在了房间之中,虽说她的叔父燕来年瞪了她一眼,不过这姑娘似乎也不太在意。
“朕拟一封书信,你送给你那个新朋友,然后暂时留在他身边,等他的回应,如若他决定答应,就和他一起行动,如若不应,就留在那等他应了为止。”
“是。”
燕青扉转身离去之后,却又马上折返回来。
“陛下,我要一直跟着?”
“寸步不离。”
景怀的脸上是略显狡猾的笑容,不过有些懵懂的燕青扉则是点了点头,她倒是不太在意这方面的任务要求,反正她也困了,大不了在那边睡一觉。
“陛下这是?”
“有专人,放着不用岂不可惜,更何况这还是我的贤婿,我这便宜舅舅的身份也还是要用的到好处,更何况那人也是无利不起早,许点好处,消财免灾。”
更何况还有2个岁兽化身跟着,区区邪祟,景怀觉得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与此同时
“今晚月亮真圆啊,还是两个。”
“你怎么净说些废话,还睡不睡了。”
“我只觉得我一旦睡了等待我的就是无尽的苦难和折磨。”
看着躺在床上的美女,特列斯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去外面嗨个通宵,只能说就算看在多遍,盯的时间久了,难免把持不住,所以他在反复的放空自己的内心,驱逐邪念,免得他之后没办法帮他左兄弟的忙。
“你最近是越来越不行了啊,官人。”
“是啊,人上了年纪,那方面的能力就不太行了,所以别勾我了,真的不太行。”
“你们在说什么?”
“?”
“啊?”
特列斯看着从窗户就这么翻进来的燕青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搞了个隔音结界还准和年师傅拉扯一番,最后来个拉扯不过再亏空一下身体放纵自我,结果这突然杀出来一个冷面踢馆人。
“不是,我说阿青姑娘,大半夜你这样不好吧,我这里又不是让你来踢馆的。”
“我送信,陛下的。”
“三更半夜他写信给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呢!他堂堂大炎皇帝大半夜给男人写信,我怀疑他这里有问题。”
特列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还是从燕青扉手中接过信件,赶紧打发了姑娘然后自己快活一下吧。
不过在翻开信件之后,特列斯的表情微变,随后便是臭着一张脸看着手中的信件。
“我靠。”
“别骂骂咧咧的,那大炎皇帝真给你写情书了?”
“我呸,年师傅你正经点,我是什么人。”
“博爱主义者啊,我记得你不是常常说么,你的爱广袤无边,我觉得你偶尔也会被可爱的男孩子发挥一下你那无疆的大爱吧。”
“哈哈哈,听上去一点都不好笑,上面写着说让我帮忙查案,就今天和你们说的,那祯王府的邪魔尸变的事情。”
“噢,邪祟啊,那皇帝关注这事情不是挺正常的,毕竟邪祟也算是大事情。”
“关键是信上说这祯王府的老王爷去找他的乖侄儿诉苦之后希望他救出自己被绑票的侄儿,而这绑了他侄儿的人想要什么玩意,你猜猜。”
“啥玩意?”
年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似乎是表现欲望强烈的特列斯。
“这个。”
特列斯指了指脖子上的水银项环。
“保存在钦天监的天外骸?”
“差不多就这意思,能够搞出尸变邪祟,还想要天神残骸,我越来越是觉得这幕后主使有点意思了。”
毕竟邪祟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和天外骸有太大关联,可即便如此,那个幕后之人却依旧想要目前钦天监还没研究出什么大用的天神残骸。
这说明,对方可能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不过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的人几乎没有。
还是说瞧上了这玩意的什么性质,打算就这样哪来给什么东西当载体使用?
“景怀兄打算把钦天监的那玩意交出去吗?”
“陛下有此意。”
“哦。”
信件中说景怀不打算交出天外骸,虽然不明白那玩意有什么用,可景怀兄和显然也不打算如歹徒的意愿了。
至于他那个可怜的侄儿,特列斯觉得大概率是寄了。
不过这样看来的话,景怀兄似乎没把自己的意思告诉阿青姑娘,只是叫她来送信。
“信上的事情我答应了,你就这么回报景怀兄吧,至于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从他那边给个准信就好,我随时都可以开始。”
“那好。”
说完,燕青扉就杵在那没有动弹,还准备脱裤子的特列斯顿时有些觉得难顶。
“不是我说,阿青姑娘,还留着这里做什么呢?”
“陛下说了,要我和你一同行动。”
“我的建议是,你先去复命,明天再来找我行动,顺便帮我回个口信。”
“可陛下要我和你一起行动。”
特列斯觉得头开始痛起来了,至于盯着这边,在床上的三个女人。
“特列斯,那你加油和他聊,我们先睡了。”
“啊等....”
小小的墨魉拉上帘子,帘子后面的某位大画家挥了挥手,一阵墨色浸染幕帘,紧接着帘子的后面仿佛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特列斯的双眼再也看不透彻。
“................................”
他一脸麻了的表情按住自己的面门,随后用像是恰了柠檬一样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燕青扉。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出来的真是时候,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客气。”
“呵呵。”
完全不懂自己在阴阳怪气的这个姑娘感觉阴阳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算了,那还是咸睡,明天再说。”
特列斯只觉得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这样没了,都怪那该死的狗皇帝,这让他坚定了以后要帮着魏老板推翻他这狗王八蛋兄弟的信念。
毕竟魏老板可不会派手下半夜三更送信还不走人,顶多就是黑蓑BB两句然后圆润滚蛋。
在不打扰别人生活这方面,特列斯想给魏老板点个大赞。
“我只能说,景怀兄路走窄了。”
——半小时后
特列斯满眼血丝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睡在对面沙发上的燕青扉也睁开眼睛看着他这边,好像是不想他逃走。
“你睡不着。”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今天那位热心的市民给我说的异域风情的萨尔贡舞娘了。”
“?”
燕青扉一脸疑惑,很显然这位小姐不太理解特列斯在说些什么。
“你就当我睡不着吧。”
不过外面宵禁,他跑去怜红街恐怕也没营业,然后第二天浑身胭脂气的话恐怕是要被烤打致死(非错字)。
可是越想,越是满脑子跳着艳舞的黑皮舞娘,他越是睡不着。
“妈了个巴子的,我去找点东西喝。”
准备用酒精迷醉自己的特列斯翻箱倒柜,结果发现自己的岳丈几乎没有在家里存什么酒。
于是特某人失眠到了第二天。
611.失眠到天明[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