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昔日朝夕相处的战友,如今成了僵硬地尸体。老馍头和小馍头父子俩,忍不住连连叹气,这眼泪,也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但他俩谁都不想承认自己的悲伤,都尽可能的把坚强一面表露给对方。)
老馍头带着儿子跟在冲锋的人群的后面。
“龟儿子!小心!”老馍头突然看见头顶上飞来一发迫击炮炮弹,马上拽着儿子扑到在雪地上,并用身子压在儿子身上。
“蹦!”这发炮弹在一个离他们很远的距离爆炸开来。
挣扎着起身,小馍头抱怨道:“爹,这小鬼子没打死俺,你都快吓死俺类。”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爹还不是怕这万一。”从雪地上起身,老馍头抹了脸上的雪水,拉着小馍头继续前进。
日军的火力已经相当薄弱,大约一个班的士兵在墙头上操着他们最后的一挺重机枪在垂死挣扎。
冲锋的路上不断有人倒下,但新兵们已经不再畏惧,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激烈的炮火和战友的鲜血,点燃了每一位士兵的热血!
还有五十米了!冲锋的速度有所减弱,却没有人停下!
小馍头跟在父亲的身后不停地朝墙头上的日军射击,但让他苦恼的是,没有一发子弹射中,越射不中,就越着急,越着急,准星就越差。
离被炸开的缺口越来越近了,很快就要攻入县城里面,官兵们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跳跃着。
“哒哒哒!!”最后的那挺重机枪喷着罪恶的火舌。
再次起身时,小馍头看见了不远处倒在雪地上的青天白日旗,旗帜的旁边,是一名身上被机枪打成筛子一样的抗旗士兵。旗帜上的斑斑血迹,正是士兵身上溅出来的鲜血!
老馍头忙着躲避子弹,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离开的儿子。等他再回头时,小馍头已经扛起了旗帜,在摇旗呐喊着鼓励旁边的战友。
“你龟儿子不要命了是吧!不知道鬼子专打抗旗的兵?!”老馍头冒着枪林弹雨,飞快地来到儿子身边训斥道。
“爹!连长跟俺们说过!人可以倒!旗不能倒!”小馍头涨红着脸吼着回答道。
“弟兄们!干死小鬼子!冲啊!”小馍头叫嚷着就要往墙头冲去。
“你个龟儿子,给老子站住!”老馍头怒气冲冲的把儿子拉了回来。
不待小馍头反应过来,他的父亲就一把夺过旗帜,同时把抱在怀里的捷克造交道他的手上。
“旗,爹来抗!龟儿子你把爹的机枪看好!”老馍头大声交代着。
“爹?!你………”小馍头才开口,他的父亲已经直起身子挥舞起了旗帜。
“弟兄们!冲啊!!”老馍头吼叫着朝墙头冲去,混杂着血和雪的青天白日旗在寒风中飘扬。
看着自己的旗帜被再次举起,热血沸腾的士兵们彻底疯狂了!
也许是老天爷的照顾,老馍头竟然毫发无损的冲到了墙头上,之前的那挺重机枪已经被冲在前面士兵扔出的手雷给解决掉了。
小馍头抱着捷克造,怔怔地看着在墙头上神采奕奕地挥舞旗帜的父亲。
父亲咧开嘴,激情澎湃地摇旗呐喊,那张布满褶皱和胡子拉碴的脸上,带着兴奋笑容。在他舞动的旗帜下,大批的战士吼叫着从被炸开的缺口中鱼贯而入。
荥阳城被攻克了!一个上午的恶战终于取得了胜利!
城外两公里处,步兵团的士兵正在拆解着帐篷和收拾着个人物品,准备打道回府。
当他们听见攻城的枪炮声小下来的时候,就判定了这次战斗,一定再次惨败告终。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团都打不下来的县城会被一个营攻克。
孙大鹏在团部临时指挥所里懒散的躺在摇椅上吸食着鸦片,在吞云吐雾中感到全身无比舒畅。一想到自己又可以回到后方享福去了,孙大鹏心里就一阵窃喜,以至于嘴里都哼起了小曲。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打扰了孙大鹏美好的宁静。
“他妈的赶着去投胎是吧?!”孙大鹏怒道。
传令兵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紧慌忙地敬礼报告道:“团…团长,刚才一营派来人了,说着荥阳城已经打下来了,让我们快点派人去埋尸体。”
“你说什么?!”孙大鹏猛地从摇椅上起身,瞪大了眼睛问道。
“一……一营把县城打下来了,让……让我们去埋……前几天牺牲在城外的弟兄。”传令兵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邦”地一声,孙大鹏手上的烟杆坠落在地,没抽完的烟土散落一地。
“完了……这下老子的脸,算是他妈丢大了……”孙大鹏一屁股瘫坐在摇椅上,喃喃道。
“团……团长…还派人去么?”传令兵问道。
“去你妈比去,还嫌老子的人丢的不够大?要去你去!”孙大鹏怒骂道。
灰头土脸的传令兵憋着一肚子气退出指挥所。
“呸!他妈的连自己弟兄的尸骨都不管,真不是个东西。”传令兵斜了一眼指挥所,狠狠地骂道。
骂归骂,自己还是要硬着头皮去答复人家的,谁叫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大头兵呢,传令兵摇头叹气,无奈地往刚被攻克的荥阳县城走去。。
汤俊用衣袖抹抹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看照耀着红色土地的红色太阳,耀得睁不开眼来。
雪已经不再下了,空气中那灼烧羽毛的气味却还未散去。
望着脚边刚倒下不多久的上百具尸体,汤俊的鼻腔,感到酸酸的。
跟早上那肃杀的气氛比起来,现在的场景让人感到一阵凄凉。
经过一个上午的激烈战斗,一营在伤亡过半的情况下,攻克了这座只
第五十四章 攻克荥阳城[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