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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棠……”有人在黑暗里大声地呼喊。
      谁啊!让人好好睡一觉不行吗?他翻过身,把枕头盖住头。
      “方棠!”那人又喊。
      黑暗中有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
      方棠?这里没有!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方棠!你在干什么?对方都踩到你头上了,你还不回击?”那人劈头盖脸地骂道,唾沫像机关枪似地打在他的大脑,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的心中忽然有股莫名的悸动,那个凶巴巴的声音,透着一股陌生的亲切,让他想起大学时的室友,那时候他们开黑,他发挥不好时,他们也会像这样吼他,但不带恶意,只是恨铁不成钢而已。
      “谁不反击了?看好了!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他向前奔去。
      他穿过了碎花隔断,温煦的阳光从阳台射进屋内,见到的是大学时期的寝室,一切都亲切如故,身披红衣的男孩背对着他,手握鼠标,屏幕上展现的是激烈的枪战。
      男孩嘴里念叨着:“冲!冲!我冲b点了!”
      “喂,我们玩的不是同一款游戏吧?”他说,想要拍拍男孩的肩膀,但没有拍。
      他很自然地搬了一张凳子坐到了男孩的身边,桌上有一包青柠味的薯片,他拿了起来,掏出一片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喂喂喂!”那男孩忙着操作,无法回头,“给我留一点啊!”
      屏幕里,男孩的角色闪转腾挪,架住了b点的要道,银色的沙鹰喷出子弹,精准无误地爆头。
      画面给了那个敌人一个特写:眉心中弹,脸上带着错愕,缓缓倒下。
      那脸,好眼熟,是游子剑?
      怎么会是游子剑?他送到嘴边的薯片停在了半空,直愣愣地看向男孩,对方的侧脸与自己有些相像。
      男孩抬起双手,冲天空比了个耶,回过头:“怎么样?我操作可以吧?”
      竟是与他如出一辙的脸,他心想:鬼扯的吧?你要是我,我又是谁?
      可奇怪的是,他自然而然地说了另一句话:“我要走了,不再回来。”
      “为什么?”男孩倏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他,“你也要走?可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
      他们……又是谁?他迷糊了。是,你看上去确实过得挺好,薯片吃吃,电脑玩玩,可这不是生活的全部,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得出去看看!不要做宅男!
      “这是我们的宿命,你确实是很好的伙伴,但这几千年里只有你陪伴着我太孤单了,我们需要新的世界,你也是。”又一次,他说出了高深莫测的话。
      “可是外面的世界很可怕,有陌生的人,陌生的事,还有陌生的物,最重要的是,没有你!我不要出去,你也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求你了!”男孩的表情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可他只是站起身,掰开了男孩紧抓他不放的手,掀起碎花隔断,推开门,叹了口气,从此离去。
      “方棠……”男孩失落地呢喃,眼神逐渐变得孤戾起来。
      一丝丝泥泞的血色从他的两旁浮现,万物陷入碎裂、坍塌,美好的寝室于瞬息之间变作一堆废砖烂瓦。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
      凶暴的巨龙骤然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狂暴的飓风。
      他抬起头仰望,身体笔直地下滑,在碎砖构成的瀑布上滑行,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神明在天边唱着挽歌。
      他低头看去,人间已硝烟弥漫。
      巨人们并肩站立,都神情复杂地望着一个方向。
      荒原上枯骨满地,天空中盛放如血,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怪兽在云层中缓缓游动,发出低沉的嘶吼,如同太古魔牛在打鼾。
      最高的山峰上立着一根石柱,一个人被悬在石柱顶上,紧闭着双眼,仿佛这整场战争,都是因他而起。
      “我将赐予你这最终的审判!”
      宏大庄严的声音从他的嘴中发出,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不知何时,他已滑落到瀑布的尽头,悬空站在那低首垂发的人身前。
      对方就像是受尽惩罚的普罗米修斯,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他举起刀,普天下的血色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他的掌心,血焰在他的掌心绽放,蒸腾融化了素白、泛着微蓝的冰层,一瞬间暴雨如注。
      刀在他的头顶缓缓扫过一个圆弧,凝在半空,碎裂的空间裂缝缠绕着它,像是扭曲的怪蛇。
      心里真痛啊,像是有什么人即将离开他。
      “别……”他喊出口,在昏暗中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浑身的冷汗,耳旁是细碎的人声。
      “你醒了。”宁娅关切地看着他。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悦耳,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毫无逻辑,毫无抓手,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他的这个梦是怎么回事?
      梦里的一切景象,瑰丽、疯狂而又真实,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我们现在在哪里?”方棠问,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仓库。”宁娅回答,眼神中带着感激,亦有恐惧。
      方棠从躺的位置看过去,四周漆黑的箱子像是兽物安静蛰伏,手电筒的光零星地闪过,人在低语,他们时不时向他这里投来怪异的视线。
      他动了一下,发觉肩膀不怎么疼了,看来宁娅的药和包扎手法还挺有效。
      在女孩的帮助下,他慢慢站起来。
      两人走了一会儿,方棠突然问道:“你好像很怕我?”
      女孩的身子打了个颤,猛摇头。
      “发生了什么?”方棠又问,想起那个古怪的梦,补充道,“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
      女孩犹豫了一下,见到方棠的眼里散发着最单纯的善意,心中安定,说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
      “你把游哥杀了……”
      “什么?”方棠眼睛都瞪大了,他昏迷的时候这么强吗?他是曹操啊,好梦中杀人?
      “不怪你,是他太过分了!”能把宁娅这种好脾气气成这样,很难想象游子剑做出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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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梦中杀人[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