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块吗?
*
吴姐出了门以后,就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了——205号房间。
205号房间里。
身形高大,形容可怖的许君乐,正站在阿卷的床前。
阿卷依旧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动作,一动不动。
她背后渗出的血水与组织液,黄黄红红的,浸透了床单。
房间里,阿卷的呼吸也变得几乎无法捕捉。
这位曾经妆容精致,打扮考究的豪门千金,似乎早已死去多时。
可许君乐知道,她没死。
他一把薅起阿卷那头乱蓬蓬的卷发,果不其然,就对上了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你,还活着。”
“命,可真大。”
阿卷扯起嘴角,强行拉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不是你,让我活下去的吗?”
“如果我死了,你的计划可就完不成了。”
“你说,我若是现在就自……”
话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阿卷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砰——”
“砰——”
“……”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205号房间里。
许君乐的双眼血红,扯着阿卷的头发,像打球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按着她的脑袋,往墙上撞。
接二连三的重击,让阿卷原本就不甚清明的脑子,糊成了一片浆糊。
可她仍记得一件事。
“我……若是活不到第七天,你……也得下来给我……陪葬……”
“我当然会让你活着,”
许君乐折磨着自己的双胞胎姐姐,语气里所展现的,是前所未有的,癫狂的兴奋,犹如一个见到了黎明曙光的囚徒:“我亲爱的姐姐,我感谢你还都还来不及呢,你肯定是要活着的。”
“若是没有因为你这个蠢货送来的那本手札。”
“若是没有你串通我那愚蠢的二姐,给我物色到了最完美的祭品。”
“我又怎么会见到那至高无上的神明,得到这心心念念的永生呢?”
“但是,我亲爱的姐姐,曾经和我紧密相连的你,怎么会这么蠢呢?”许君乐的嘴,随着愈发癫狂的笑意,越咧越大,越咧越大。
最后,这夸张的嘴,让他的脸看起来好似一个神情扭曲的小丑。
“和永生比起来,那些污浊的金钱,那些引人堕落的利益,那个你们这群蠢货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着的许经集团,又算得了什么?”
“呵。”
“呵。”
粘腻的血,糊满了阿卷的头部,封闭了阿卷一侧的眼睛。
阿卷艰难开口,却只能挤出几声无能为力的冷笑。
就是因为这样啊!
就是因为这样,每每阿卷见到自己的这位双胞胎弟弟,就觉得无比恶心。
可就是这么个恶心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
所以,当阿卷发现自己的这位弟弟,开始沉迷于寻找永生,开始沉溺于各种黑巫术时,她便想出了个主意。
如果,许君乐因为黑巫术,犯下了恶性刑事案件,那么……
可当时的阿卷转念一想,许君乐是自家父母的老来子,自幼就被备受宠溺。
若单纯只是犯下恶性刑事案件,其中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后来,她偶然间,找到了一本手扎。
上面记载着的黑巫术骇人听闻,却很合阿卷的意。
如果,犯下恶性刑事案件的许君乐,还意图谋杀家人。
那么,她的那对老糊涂父母,总不能再行包庇了吧!
如果许君乐疯狂之下,还伤到了某些人,那就更好了……
接着,阿卷就开始故作不经意地,推动着他人,去完成她的计划。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除了最后。
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许君乐已经变成了一桶血水肉块,就这么静静的摆在他们的面前……
这,也许就是报应吧!
“我……在这里见到过他……,那个……被你当做祭品的……孩子。”阿卷的眼珠子,定定地粘在许君乐的身上,声音断断续续。
“你说……”
下一个瞬间,阿卷的声音戛然而止,徒留下了一室沉默。
飘飘悠悠的魂魄,接踵而至。
有吴姐,有老金,有许君豪,有小柳……
他们围绕在许君乐身边,拱卫着他,就像是一道道苍白的影子,似乎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意识。
他们一起站在床前,看着血糊糊的阿卷,他们的最后一个家人,仿佛在等待着第一个还魂夜的到来。
“先,吞噬一个孩子的纯洁……”
“再让家人洇灭,污浊的身体……”
“然后,自己的灵魂,将拯救堕落的家人……”
“最后,得以永生!”
“……”
不知是谁先开始,唱起了不知名的歌谣。
齐整的歌声,盘旋在房间的上空。
诡谲的调子,似乎能蛊惑人心。
*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又出现了个小男孩。
他静静地倚靠在门边,一只手极细极长,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
惨白的灯光,打在他小小的身体上,拖出了长长的一道影子。
黑漆漆的影子就这样,倾泻在了地板上,引起了许君乐的注意。
他回过头,看见了门口的张朱迪。
四目相对。
其中意味,复杂难明。
“叔叔,”张朱迪突然开口,斑驳的脸上,呈现出一派天真无邪的微笑,“当时,我并不纯洁呢!”
“叔叔,你说。”
“不纯洁的祭品,引来的又是什么呢?”?”
第 28 章 巫术[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