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对方的妈妈有点先发制人,故意引导男孩:“是她先推你的吗?”
男孩的爸爸和稀泥:“好了算了算了,去玩别的了。”
男孩的爷爷奶奶也在,都护短,奶奶还说:“弟弟比你个头小,怎么会推动你呢?”
雅雅委屈地喊:“不是我,是他推了我。”
周重光走近蹲下来,拢住雅雅,说:“小朋友之间要互相谦让,但是如果这个小弟弟推了你,我们一定要他给雅雅道歉。”
语气虽然温柔,却令小男孩吓得忙往妈妈身后躲,周重光抱着雅雅站起来,比男孩的爸爸高出一头,男孩爸爸一看来者也不是善茬儿,马上转变态度,低声询问男孩是不是推了人,男孩一看爸爸倒戈,顿时没有嚣张气焰,承认是自己推了人,被爸爸哄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跟雅雅道了歉。
小事化了,大家握手言欢,分开的时候,男孩的爸爸好奇地问:“你女儿说你一个人能打趴十个人,真的吗?吹牛的吧?不过看你这样,是练家子吧!”
周重光笑了:“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夸张了,夸张了,我最多能打趴五个。”
回到座位,林琅和周重光都绷不住笑了,他问雅雅:“你怎么能吹牛呢?我什么时候能打趴十个?我有那么暴力吗?”
雅雅眼角还挂着泪,破涕为笑,扬扬眉毛:“我又没说打人,我说的是打蚊子,我那回见你一次打趴了好多只蚊子。”
饭菜上桌了,虽然都是简餐,但全是孩子喜欢的,茄汁意面,鸡翅,洋葱圈,雅雅吃得很开心,一边吸吮着手指一边说:“妈妈,这个地方真好,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林琅欣慰地露出慈母笑:“好。”抬头看时,周重光正得意又不失礼貌地对她笑。
雅雅的嘴角沾了酱汁,周重光自然地拿起纸巾伸过手帮她擦了擦嘴角,又猝不及防顺势帮林琅也擦了擦,林琅一时慌乱,先躲闪了一下,他仍坚持把自己要做的事做完。
林琅脸红了,雅雅俏皮地笑了。
他身体前倾,靠近一些,意味深长地笑笑,说:“你知道多尔衮为什么没有搞定孝庄?”
她没想到他冷不丁问出这样的问题,反问:“为什么?”
他粲然一笑:“因为那时没有这么好的亲子餐厅。”
林琅傲娇地撇嘴:“你别太自信了。”
雅雅听不懂他们说的历史人物,懵懂地问:“你们在说谁?”
“我们在说,下次还来这家餐厅。”周重光说。
吃完饭,天色还早,他驱车载着她们,出了城一路朝南,林琅没有问去哪里,从车窗里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晚霞变幻色彩,朱砂红,玫瑰紫,最后是深沉的靛青,路过村庄,车子沿山间公路蜿蜒而上,最后在半山腰的一处空地停下来。天黑了,远处的山峰与暮霭相接,星群升起,山间吹来凉风,空气清冷。
他打开车子的天窗,把雅雅抱出来,三人同坐在车顶,风带来大山的声音,寂静又喧闹。
“在这里可以看到最美的银河,秋天的银河虽然没有夏天的夜里那么璀璨,却更有一番味道。”
他教雅雅认识英仙座,仙女座,给她讲英仙座和仙女座的故事,勇敢的王子,冲破蛇妖美杜莎的重重阻拦,千难万险,救下一位美丽的公主,后来他们飞升成仙,化作天上的群星,王子就是英仙座,公主是仙女座,在星空中英仙座紧临仙女座,永远守候着她。
雅雅欢喜雀跃:“妈妈,你看,那是我们的星座,大仙女,小仙女。”
林琅认真地纠正:“我们不是仙女座,我是水瓶座,你是金牛座。”
他附耳悄悄问:“几月几号,我记一下。”
还不待她回答,雅雅又缠着他指认金牛座,他耐心地仰头寻找,指着天空教孩子辨认,并趁机定下下一次约会:“金牛座在冬天看得最清楚,等冬天了,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仰得脖酸,孩子在车顶躺下来,开始数起星星来。
他伸出左臂,轻轻的去拢林琅的肩,她下意识一缩肩,像触电似的,他的手停在空中,收了回来,慨叹道:“其实过去几年,我也曾与人约会过,但都没有下文。因为要建立一段亲密关系,其实是很难的,男人要扮绅士,出门前洗澡,接送,定合适的餐厅,揣摩对方的喜好,点喜欢的食物,说得体的笑话,然后各自回家,找话题聊天,聊几日,觉得索然无味,再找礼貌的方式撤退,很累;你们女人可能也觉得麻烦,要化妆,穿得体的衣服,吃饭的时候要控制食量,要吸着肚子,要不动声色地判断对方是否已婚,是否负债,人品是否可靠,同样很累吧!”
她为他这份深谙人性的洞察折服,想起自己也曾不动声色地判断过他是否已婚,她在黑暗中笑了。
“人性都是自私的,都想放松下来,愉悦自己,虽然渴望建立亲密的关系,但必须是有爱的,舒适的,而这样的感觉,就像夏天的彩虹,秋天夜空中的金牛座,是稀有的,我遇到了。林琅,我所做的一切,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是真实的,舒适的,放松的,你呢?你是否恰好也觉得舒适,放松,并且愿意信任我?”
天边的云如灰烬般散去,星光、山群、树影构成一幅幽暗的幻影,唯有身边的呼吸和体温如此真实,她娇俏地将头一歪,水一般软软地泅入他的怀中,轻声说:“好冷!”
他再次伸出手臂,紧紧地覆上她的肩,变成一个完整的拥抱。
第三十二章 秋日私语[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