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第十七章 精气神儿不能丢[2/2页]

芳菲与城 清扬婉兮

设置 ×

  • 阅读主题
  • 字体大小A-默认A+
  • 字体颜色
头像吃了苍蝇一般。她瞥了楚清一眼,故意装傻充愣,顺着她的话茬说:“别啊!该惦记还是要惦记,女儿也有财产权和继承权,分一套也是应当应分的。”
      楚清一愣,没想到林琅现在也这么伶牙俐齿,揶揄道:“你现在跟我姑姑走得挺近吧?俩人都穿一条裤子了,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她都那么有钱了,还来争房子,真想不到。”
      “楚慧闻吗?她也这么说?你看,我们所见略同,我为她点赞。”
      听了这话,楚清气结,许多话又没法挑明了说,她只得撇撇嘴,转过头去看窗外。
      送完楚清,林琅去母亲那里接了雅雅,一起回到自己的小家。几日黑白颠倒,林琅白天去上班,晚上陪护,母女俩总是匆匆一见,洗完澡,母女俩躺在床上亲昵不够,雅雅仍惦记着去郊外那个园子用荨麻织衣服的事,问:“姥爷病好了吗?”
      “好了,明天就出院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那个花园玩?”
      “花园?哪个花园?”林琅又忙又累,最近都没有好好跟孩子聊天,不知道她讲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地方长了好多荨麻,我被荨麻咬了一口,有个叔叔,给我拿药,还带我们看葱花。”
      一想到葱花,林琅会心一笑,想起来了,说:“好啊!周末,周末去。”
      隔日父亲出院,身体康复,又像没事人一样,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母亲在家照顾他,时不时像训小孩一样训父亲,父亲老实了几日,慢慢又开始“反抗”,不服“管教”。
      周五快下班时,刘杰忽然发来消息:“晚上有空吗?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有事?商量?林琅一头雾水,又有点生气这种临时邀约,透着股随意和不尊重,但碍于情面,她还是答应了。
      她自然是带着雅雅一起去的。刘杰见到女儿,却有些意外,背过孩子悄悄埋怨她:“怎么带孩子来了?”
      “你不想见孩子?你……”林琅很吃惊。
      刘杰叹口气,无奈道:“也不是,我是……,有点事要跟你说。算了,进去吧!”
      进了商场,只好找了一个儿童游乐场让雅雅去玩,他俩就在围栏外的休息区等候,旁边等候的父母很多,游乐场欢呼尖叫,人声嘈杂,刘杰几次张口,都咽下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琅忍不住了。
      刘杰抬眼看了看林琅,又迅速把目光移开,看向远处,像是自言自语:“我要结婚了。”
      林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孩子,只见雅雅从一个高高的滑梯上滑下,“哗”,从高处跌落,淹进一大片海洋球,林琅的心,也像是坐在那高高的滑梯上,“唰”一下,跌下来,一种木木的疼。
      “恭喜你啊!”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愠不怒不急不恼。
      一个很大的海洋球飞出来,雅雅从池子里飞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开心地喊:“爸爸,把那个球扔进来。”说罢,凑上妈妈打开的水杯喝了两口水,接过球,又欢快地跑开了。
      许是这一刻的父慈母爱天伦之乐触动了刘杰内心残留的一丝亲情,他面有愧色,解释道:“我是因为……,是……,因为……”
      林琅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一语双关地讽刺道:“不用解释,你一向追求速度嘛!”言语间还是带出了怨气。
      他登时红了脸,“速度”?她是在影射他床上表现不佳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不留情面,他也不必维持此刻的温情脉脉了,索性绝情到底,冷脸道:“我叫你来,是想说,这两天抽空把你的户口迁出去吧!她要把户口迁进来,都在一个本上,不太方便,也不好看。”
      周遭仿佛忽然静下来,林琅听到自己吸了口气,滞在胸口,心也随着那口气停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她不能泄了精气神儿,不能输,马上故作轻松地说:“好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就这点事,你发个信息就行了,不用当面说。”
      刘杰只得尴尬地说:“我也想见见孩子。”
      至深至浅是夫妻,曾经以为白头到老携手同行的那个人,到头来,连户口本上的一个名字都觉得碍眼。林琅一边暗恨自己粗心忘了这件事,一边感慨情薄如纸。
      “我明天去办。”
      “林琅,我……”
      刘杰还想说什么,林琅转过脸,拿手机给孩子拍照,招呼孩子回头,似乎并没有听见。
      回家后,林琅便把迁户口的事跟父母说了。林教授先会错了意了,说:“这个房子动迁安置不是按照人头,不用迁户口的。”
      林琅面露愧色:“不是为分房子。我户口还在刘杰那里,我想迁出来。”
      “哦!那该迁,放那边也不方便,迁回来吧!”母亲说。
      母亲回房翻箱倒柜找户口本,半天没找到,想起来前阵子户口本被儿子拿去帮忙办医药费报销的事了,还没还回来。
      “行,我找我哥要就行。”
      隔天再找林琛要户口本,他还在单位加班,说户口本在家放着,让林琅去家里拿。
      林琅来到哥哥家,嫂子和孩子正吃饭,见林琅来了,嫂子又是请她坐下一起吃饭,又是倒水拿水果,亲厚热情。林琛已给楚清交代了户口本的事,她打开电视柜的抽屉去找,随口说道:“我也想把自己户口迁回娘家去,听说是按人头补偿的,好多人现在都把户口往回迁。”
      林琅知道嫂子也想歪了,她不想让她误会,解释道:“嫂子,我迁户口不是因为要争取拆迁安置的房子,是因为,我前夫,他……”林琅忽然觉得羞耻,为什么要向她解释?向一个婚姻幸福的女人去解释一个失婚女性的无奈,解释男人的无情?在这个社会里,一个女人不能拥有一个男人的庇护和珍惜,就是短处,你想要别人同情?同情是林琅最讨厌的词;还是想要理解?理解是多珍贵的情感;做梦吧!不被人耻笑就好了。
      她的解释开了个头,又打住了。
      楚清拍了拍林琅的肩,流露出一种推心置腹的懂得,又转头去书架上找,一边找一边嘀咕:“你哥说他把户口本就放在电视柜的抽屉里了啊?怎么不见?你给他再打个电话问问。”
      林琅忽然觉得,这个户口本不需要再找了,今天肯定是找不到。她想起来,她其实可以单独落户。
      “嫂子,别找了,不用了。”她站起了身。

第十七章 精气神儿不能丢[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