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现身那一刻才展露了笑脸。
二道钟鼓响起,司天监监正副手甩开了诏书开始宣读。同一时间,两边编钟也开始奏乐。
“......今封司家之女为后,内承宗嗣外辅政明,上通下达,为朝母之表率......”
宣诏声振聋发聩,编钟余音久久不绝。
待诏书念完,便听得更为洪亮的道贺声齐声响起。
司明月在这贺声中,取凤印在诏书上印章,此诏稍后将会送去礼部,验查后便封存在藏书楼,以备日后咨询。
三道钟鼓响起,封后大典也随之结束。
司明月抬首,忽然发现今日天高云淡,哪怕是站在皇城深处也能一眼看见那高耸的万仙楼。
上方的白泽依旧在小憩,尾巴边上的风铃正随风摇晃,清脆的铃声随着编钟声直达九天之上。
她领着一众命妇乌泱泱朝着花园而去,到了后才发现齐泽他们已经到了。
皇城宴席,丝竹舞乐缺一不可,除去美味佳肴外,好酒也不少。光凭司明月的鼻子就已经闻出了三种不同的酒。
“江心。”齐泽见她落座在一旁,连忙伸手将人拉近了些,随即紧张地小声问道,“沁墨那丫头不是说你要来观礼么?”
司明月身子一僵,随即垂眸小声道:“睡过了。”
她的声音被掩盖在乐声之下,故而齐泽只看见她嘴皮子动了动,却并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本想再次询问,宴席却开始了。
杨氏与司如空坐在一处,她没有错过帝后二人方才的交头接耳,此时见两人态度亲昵这才放下了先前的忧虑。
自从上次司明月在府中对他们叮嘱过后,杨氏始终放心不下自己家女儿,总觉得入了这宫便是龙潭虎穴,今日看着皇帝那紧张模样,倒是让她稍稍安心了。
当然,注意到两人互动的还有杨氏三姐妹。
三姐妹如今已经嫁人,她们没有诰命在身,所以连坤宁宫的门都没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叩拜。
可是外面又能看见什么?
坤宁宫背对日光,从宫外看去也就是白花花一片,三姐妹努力瞪大了眼睛也只能看见一抹红色。
就这一眼还刺痛了许久。
疼在眼,恨在心。
当年司如空被贬,他带走了府中人,带走了刚出生的女儿,唯独将结发妻子留在了临安城,这导致城中流言四起,害的她们姐妹三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还被拿去与杨氏比较一番。
“姑娘是杨家人,听说你姑母现在独身在临安城呆着,司家倒是在外州逍遥快活。你们杨家人可都是这般?本世子虽然洁身自好,但也有一二心仪女子,将来也是想娶进门的。杨姑娘若是嫁入我门,倒也是不为一番美谈。”
此种侮辱言论杨如白一直牢记于心,时时刻刻引为耻辱。
好不容易等到司家人回来,结果带回来的外州之女却连一点礼教都不懂。身为女子不懂四书六礼也就算了,她竟然没有丝毫悔改修正之意,还经常挂着酒葫芦游街串巷。
有这么一个亲家,如何不连累她们?
再后来,杨家不计前嫌,邀请她司明月前来给老人家过寿,但她却又当面让杨家难堪,颜面尽失!
如此女子,如此世家,现在竟然成了一国之后!
这叫她们如何接受!
宴席乐声之下,三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不甘和怨恨。
酒宴过半,不少朝臣的面上和眼中已经有了酣醉之色,步履摇摆着向齐泽请辞。
得了准许后,又陆陆续续走了大半。
司明月本就嗜酒,几杯过后还算神智清明。见群臣要走,便趁机打量了一番,结果这一看到不要紧,六部尚书醉了五个,剩下一个刑部的李济倒是正襟端坐。
显然是事后有话要说。
“陛下,看起来今日这场宴席怕是仍有后续。”她看了一眼还在品酒的齐泽笑道,“如此,妾身便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身边的沁墨也立即抹去嘴上油渍,准备去搀扶她。
“不急。”齐泽伸手拉住了她,“今日之事江心且听之一二。”
他既然这么说,司明月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转而屏退身边内侍,安心入座。
只是她刚坐下,一只手就被齐泽握住了。
这只手十分温热,但握着地力道却比以往大了点,如此司明月便知,他们将要商议的事情与自己有关。
果不其然,待到其他朝臣离去后,李济忽然离席,将一封折子递了上来。
折子摊开,白纸黑字地呈在了帝后面前。
今日李济上书只为两事,一则乃是前些日子有关季氏一案已经全部查清,其间有不少季氏子弟乃是季淮本人制造的冤案,现已为其翻案。二则是有关已经神隐的李相一事。
李似德告病多年,一不理政务,二不见访客,是生是死也不得而知,原本内阁事务也已经移交到了六部手中。诸事繁杂,他们也不能全权处置。因此上书希望齐泽能够有所决断。
司明月一目十行,看完便知道李济的想法了。
第一件事情看似是在汇报季氏处置,实则特意强调了翻案二字,显然是他已经准备好为程一青翻案了。
而这第二件事嘛......
两位阁相一死一病,此时正好取而换之。
他这个刑部尚书也做了许多年,再往上,也就只有阁相了。
当初齐泽与清心殿对峙季淮,是他和古稷率先喊出的万岁二字,可谓从龙之功。
然而齐泽除了赏赐司家外再无动静。
所以他便上书欲修好司明月,同时试探齐泽的态度。
第 225 章 第 225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