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头,强撑着精神站起,看着她摇晃的身子和颤抖的手指,冯氏身边的嬷嬷下意识想要去搀扶,可看着已经颓然坐在地上的冯氏,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伺候冯氏多年,对方的喜好季清娴了如指掌,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对方的床榻上,挪开了玉枕,从下面找到了一张明黄色的锦帕。
在确认了上面写着齐泽的名字后,季清娴收了锦帕,朝着冯氏福了福身离开了上清宫。
回太清宫的路上,她看见了一队侍卫从子车门方向而来,向着上清宫旁边的三清宫而去。
侍卫们的模样有些眼生,她立刻收回了目光,下意识抓住了藏着锦帕的衣袖。
回太清宫这段路不长,身侧又有内侍宫女陪伴,可即便如此季清娴还是觉得她的身后多了一层薄汗。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刚离开上清宫,季淮就在侍卫的簇拥下闯进了宫中,想要逼迫冯氏交出继位诏书。
太清宫是东三宫中最清静的宫殿,平日里就甚少有人走动,故而季清娴一进偏殿就注意到了殿内的陌生内侍。
“你是何人?”
她有些紧张的抓住了衣袖。
“皇嫂。”来人微微抬首,借着光亮看清了些许相貌。
竟然是齐泽。
看见是他,季清娴松了一口,当即屏退了众人,但抓着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
“如今皇城已经戒严,阿渠你是如何进来的?”
眼下的皇城每隔两刻就会有侍卫交替巡视,想要混进来并不容易。
“皇城到底是渠梁生长的地方,想要进来并不难。”齐泽淡淡一笑,视线却落在了季清娴抓住的衣袖上,“渠梁在清心殿里没有找到皇兄的继位诏书,而上清宫也已经被季相围住,渠梁不得已,这才来找皇嫂。”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季清娴面色大变,眼中也多了几分警惕:“观弘虽有意传位与你,但你皇兄才亡故,你便大张旗鼓闯入本宫殿内,是否过于心急了。”
齐泽无奈一笑,道:“若非情况危急,渠梁也不会行此下策,其中苦处还望皇嫂见谅。”
相似的话语不久前也曾从季清娴她自己口中说出,她垂眸片刻,却是趁着齐泽行礼之时靠近了燃着香的香炉旁。
“诏书可以给你,但渠梁你必须答应本宫一件事情,否则本宫宁愿烧了它!”
口中说着威胁的话语,拿起香炉盖子的手却在不停颤抖,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也十分决然。
齐泽原本还笃定对方不会辜负齐潦的心愿,但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齐泽知道,只要他敢说出半个“不”字,季清娴肯定会将诏书烧毁。
虽说以他的武功,想要从季清娴手中抢走诏书十分容易,但他并不想对这位皇嫂动手。
可想要堂堂正正地登上大典,他非诏书不可。
名正言顺这四个字,与他同样重要。
齐泽微微叹息,整个人也跟着后退了几步:“皇嫂请说。”
“我要你登基后赦免季氏其他族人。”季清娴道,“只要你答应,本宫可以保证季氏族人百年内不会再涉足朝堂。”
她虽然与季氏不亲,但她到底出身季氏,也是靠着这一层身份才能让她与齐潦相识。
“皇嫂。”齐泽叹了一口气,“您还没发现么,现在掌控皇城的都是季家私军,赦免季氏族人根本无从谈起。”
不等季清娴开口,他又说道:“渠梁可以答应皇嫂,只是事后季氏还有多少族人是真的无辜,皇嫂心中应当有数。皇嫂与皇兄有多年情谊,对朝阳也是疼爱有加,因此渠梁不愿欺瞒皇嫂。”
季清娴不过一名深宫夫人,季氏不复存在后她也不会有任何威胁。齐泽大可完全先答应她,将诏书得到手后再做区处。
可就像他先前不愿动手的理由一般,他也早就将季清娴看做是半个家人,所以不愿有任何隐瞒。
季清娴听了他的话,默默合上了香炉,将那块明黄色的锦帕递了过去。
“若齐氏一族人人都像你和观弘这般,那么其他氏族输得不怨。”
说完这句话后的她仿佛卸下了所有重任,身子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
齐泽见状一惊,刚想上前却被季清娴给拦阻了。
“时也,运也,命也。”季清娴轻声说道,“本宫也曾读过史书,知道这皇城命门所在。如今在这皇城之中能自由行走的只有本宫,今夜子时本宫会为你打开勤学门。”
“皇嫂不必如此。”齐泽道,“这些事情交给渠梁就好了,您和冯太妃在宫中安心待着即可。你们二位是渠梁仅剩的家人,渠梁不希望你们有事。”
季清娴愣怔地看着不远处目光真挚的齐泽,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第 217 章 第 217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