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毕竟俞朝虽然在西北打了胜战,但除了西北之外的北方战线几乎是节节败退。贤王手下也是死伤过半,一听说季淮到了前线和谈就带着人回了边城。
至于摩洛耶,自“天谴”后大军也回到了圣城。因为摩洛耶远离俞朝,所以司明月派出的探子尚未汇报。
但无论如何,季淮这次有大功于朝廷和天下,齐泽一想到这件事情,心中也有些郁卒。
五国之乱分明就是他挑起的,结果现在反而成就了他的美名。
司明月见他这副表情,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襟,待人低头后便小声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听完后齐泽颇为震惊:“此事当真?”
“当然。”司明月微微点头,“义父刚到西北就遇上了那些地下赌坊的斗殴血案,此事怕是过不了多久会被上达天听。若是没记错的话,涉案人之一还是季氏嫡系。”
无崖子在西北待了许久,离开时装有季淮罪证的包袱已经是满满当当。他马不停蹄,披星戴月数月后总算赶在季淮回来之前赶到了临安城,将所有的东西经过听坊之手交给了齐潦。
季淮本以为自己回来后会受到百姓夹道欢迎,人心拥戴,可他一入北门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欢迎他的人的确很多,但并没有他意料中的盛大,而且仔细观察之下还能发现他们眼中的畏惧。
季淮带着疑惑回到了府中,招来管事的询问城内事宜。
不问还好,这一问便让他当场摔了茶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骂的是大理寺的新任寺卿。
原大理寺寺卿李济已经平迁刑部侍郎,成为了俞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侍郎。
而接任他的却是一个草包!
他是齐潦一手提拔,与氏族没有丝毫关系。之所以提拔他就是想要暂时确保大理寺的中立,可谁都没有想到,此人上任后便四处打听如何与季淮攀上关系。
这愣头青本就是半路出师,是齐潦无奈之下抓来临时凑数的,也不懂朝堂规矩,那点小心思不出两日便满朝皆知。
打听了几日这才听说京兆府正在抓捕城中散播不利季淮言论的人。
于是便脑子一热,带着大理寺衙役进了京兆府,大咧咧地将这件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因为存了讨好的心思,所以抓人的时候十分利索,以至于有段时间大街上只要听见相似的字眼都会把人给拿了。
他是好心,可却坏了季淮的大事。
事情传到了司明月耳中,连向来不信命的她也不由得感叹了一次命运无常。
毕竟谁能想到藏污纳垢的朝堂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另类。
不过这个对于司明月来说是一个小插曲,比起日后如何处置这个愣头青,司明月更加关注的是季淮进宫之后的事情。
平乱有功,季淮本来还等着向皇帝邀功,结果他还没到诚心门就看见皇帝的贴身内侍匆匆来寻,说是皇帝急诏。
季氏有特权,可以入皇城不下轿,因此听闻急诏后,几位季府家仆也是铆足了劲朝清心殿赶。
好不容易见到了齐潦,季淮还没开口就看见对方一脸为难地给他递了两封折子。
皆是前往西北的御史们参他的。
一封折子参他御下不严,纵容季氏子弟浪荡于赌场之中。
一封折子参他暗中勾结南疆,意图挑起俞朝全面战争。
这两份折子中,前者对他造成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毕竟在《光氏谱》上挂了名的氏族,除谋逆外皆可赦免。
可是后者......
季淮面色阴沉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证据,手中折子的一角几乎都要被他扳弯:“陛下何意?”
“季相这些年为俞朝鞠躬尽瘁,劳心劳力,这上面的东西朕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齐潦缓缓道,“只是御史到底是上了折子,此时不得不处理。季公统领朝政多年,此中道理季公因当比朕清楚才是。”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季淮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只能内心愤恨地接下来齐潦功过相抵的旨意。
“为何季相会同意?”
万里之外的宁王府内,齐泽与司明月相拥于榻上,前者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王爷当真不知?”司明月笑看了他一眼,见这个行军时还指挥有方的男子迷茫摇头后,面上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咱们的季大人啊,想着唱一出苦肉计呢。平定战乱可是天大的功劳,就算再赏赐一个国公爵位也不为过,可陛下竟然是连半点也没有赏赐,这让天下人如何看?说到底百姓们畏惧的又不是季大人,而是肆意拿人的衙门。此事传出去后怕是还会让他们觉得季大人受了委屈。至于那两份折子,一份根本无关紧要,另一封都是旁证,也不能作为确凿证据。”
“可是......”齐泽依旧不解,“无崖子不是将季淮经营地下赌坊的证据交给了皇兄么?”
这次司明月并没有接话,反而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关于这件事情她也很意外,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齐潦若是再拿出了这个证据步步相逼,怕是季淮现在已经反了。
第 210 章 第 210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