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就算白从然为季淮做事,他必然不会接触到真正核心的东西。
眼下季淮已经启程去了北方,她需要一些能够完全动摇其根基的事实。
司明月要去白家大院,无崖子自然也是要随行的。颜凛本来也想跟上,但却被司明月给制止了。
“白从然这人还有用处,还是请前辈留下来看戏好了。”
她说完就带着无崖子离开,徒留下颜凛一人满头雾水。
白家大院坐落于群山环抱,临河处搭有水榭,而后引活水入院,流经一处后特地留名曲水流觞。院内亭台楼阁一座高过一座,乐坊戏班茶楼酒坊竟也囊括其中。
负责摘录查封物什的师爷抄到手都拿不起笔,里面的物什还在源源不断地搬运出来。不得已,衙门只好在城内掘地三尺,找来了两个勉强识的字的人来帮忙。
若非亲眼所见,怕是很难相信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院落竟然会被宁王府还要气派。
长史路平一早就带着几名官差在院外等着司明月的到来。
对于白家大院他们也是早有耳闻,可惜以前官低位卑无缘得以相见,如今终于走进来,看见的却是门可罗雀,宴客不在。
当然,这样的感叹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瞬,更多的反而是一种畏惧。
白家大院在淮南府盘踞多年,没想到顷刻之间就分崩离析。
司明月对于白家大院的规模倒是没有什么别样的想法,她带着人搜查了白从然的书房和正寝,将所有看着可疑的东西都带了回去。
等到大部分东西都被搬空,整个屋子只剩下一些架子的时候,司明月便开始穿梭在其中敲敲打打,点撒泼水,就连地板上的石块都没有放过。
起初众人不解其意,直到她靠着这些怪异手段连着翻出了三个密室时才惊为天人。
密室里面有珠宝玉石,陈年书信,凡是罕见的,几乎都囊括其中,甚至完全颠覆了路平他们的认知。
看着他们目不暇接的模样,司明月缓缓开口道:“淮南府之穷困,天下皆知。可是淮南府为何穷苦?当真是因为匪贼作祟,商路不通么?”
听着司明月的话,路平等人眼中的茫然淡去了几分,也不由得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下去。
淮南府穷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大家都默认这就是淮南府该有的模样。可眼前这一切却明晃晃昭示着一个事实有人抢走了属于他们的东西!这些年所谓的上下打点交易,到最后竟然都进了这个白家大院!
看着他们的眼神渐渐充满愤怒,司明月自知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毕竟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遍淮南府,届时白家大院和其利益挂钩者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样也方便她日后的计划。
想到这里,她带着无崖子朝着密室一处她在意许久的地方走去。
那里是密室的最角落,被几个高大的书架所挡住,待看清楚了书架上摆放的东西,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这上面满满当当地堆着字画,落款不是无崖子就是临画沙。
“这些东西我可没有画过!”无崖子从里面挑出了一幅画,指着画上的唱戏戏子义正词严地说道,“若是听评书也就算了,我何时喜欢看戏了!”
说话间更是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而司明月则是将重点落在了画中题词上:“游园惊梦戏飞燕,这种话我何时写过?”
两人一阵无言,路平见他们在此处伫立许久,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凑了上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司明月说道:“拿出去,全烧了!”
就这样路平莫名其妙地接了这么一个活计,烧的时候没忍住悄悄打开了几幅,发现是无崖子和临画沙大作后起了贪心,私藏了几张。
处理掉了这么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后,司明月这才绕过书架,看到了角落里面堆着的翡翠玉石。
这些翡翠看上去还未被精细打磨过,上面甚至还刻着一些细小字迹。司明月将他们拿起来看了看,惊讶地发现这些翡翠竟然出自俞朝所谓的暗赌坊。
不过这件事情还远比不上在角落暗格发现的一本手札更加让司明月惊讶。
就像是季淮不信任白从然一般,白从然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压在他人身上,他早就暗中调查过,这些暗赌坊背后真正的主子就是季淮。
这个消息来得恰到好处。
回府的路上司明月绕道去了一趟羽十一,恰逢林召正在清点账簿,见她到来连忙将人引到了内室。
当姜良县与南疆交战时,羽十一已经悄然在州城和周边地方站住了脚跟,如今除了姜良县所在的祥州外,其他地方几乎都有羽十一的生意。
而羽十一能发展这么快,与官家夫人们却是脱不了干系。
这些官家夫人们在羽十一投了银子,所以对铺子的经营颇为在意,隔三差五地就要过来看看。每每看完后又会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摆摆宴席,对对口径,然后回家吹个枕边风。
其中一位记室的夫人表现得尤为突出,她虽然在州城上不得什么台面,但她出嫁之前却是有名的辣娘子,周边几个比较猖獗的山寨头子也跟她沾亲带故。这次羽十一要扩展生意,她便亲自出面跟自家兄弟“友好”沟通了一番,换来了商路畅通无阻。
对于这个结果司明月颇为满意。当初她提出让各位夫人们成为羽十一的东家之一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去的。
俞朝妇人出嫁后并非再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们嫁入夫家后便会频繁地参加各种宴席,为夫家娘家牟利。
可以说,宴席就是女人的天下,宴席之中的各种手腕就是女人的政治。
有了她们的“保驾护航”,司明月一点也不担心羽十一的发展。
她今日过来其实是另有要事。
“无间崖的陈前辈托人走了楼里传信给您,说是交易已经达成,不日他就会携带您需要的东西回来。”林召说着又拿出了另外一个信封,“这是早些时候您托楼里查的有关贺兰身份的消息。此女子的确出自淮南府,不过后来与亲人走散,流落到了西北成为一名舞女,受过达官贵人青睐,不过很快就被遗忘了。从过往来看并没有可疑之处。”
司明月听着林召的话,拆开信看了看,发现上面内容与他所言完全一致。她想了想,问道:“可曾查过她家里?”
“查过了,祖上三代皆是平民百姓,与氏族没有关联。”
当真是个清白女子?
司明月面不改色地记下信中内容,然后当着林召的面烧了。
她不喜欢贺兰是真,但对方身世清白,她也不能凭空发难。
回到王府的时候颜凛正跟着沁墨坐在院墙头闲谈。
自从沁墨开了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倒是突然好了不少。不过这种事情对司明月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毕竟小丫头讨人喜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长辈异常喜欢她。
看见司明月回来,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颜凛忽然正了脸色,连忙从院墙跳了下来,走到司明月身边说起了一件事情。
白从然被关在王府后院时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摸了过去,而那个人正是司明月方才关注的......贺兰。
第 203 章 第 203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