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倒是与他之前说的无异。
“谁知道那暗巷早有人持刀等着了,小人被他用家中老小威胁,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去将衙差大哥们引开。”
听到这里司明月觉得头脑隐隐作疼,是毒再次发作的征兆。一手掐住了另外一只手的虎口,司明月面色不改的追问道:“你与他不过照面,他威胁你你就相信了?”
“王妃,小人不得不信。”江平苦着脸道,“小人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将小人的生平全部都说准了,就连小人大腿根上有几颗痣他都知道!”
司明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却快速思索了起来:
江平不过是一个平常百姓,完全没有特地去打听的必要。
那或许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来针对江氏?倒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对方连江氏的玉环都给了出去,可见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又或许是江平的熟人?
这个想法也很快被司明月否决了,若两人当真熟悉到这个地步,有江氏熟人傍身,江平也不至于沦落到此处帮人跑腿。
那么,在什么情况下才需要对一个人的身份了如指掌呢?
抛去这个问题不谈,江平说的话中还有一个让她在意的地方,那就是他昨日的异常表现。如果说对方只是想让他引开衙差,那么此人又为何要将玉环交给他,让江平伪装成江氏族人?
要知道这个问题甚至会引发出新的问题江平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江平?
从江平说完到产生出这些疑问不过短短一瞬,司明月摸了摸腰间的印章,让人将江平重新丢回了牢中。
没有任何特别的吩咐。
赵永看着江平被送走,转头欲开口时却看见司明月重新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走是留。
正当他觉得万分尴尬之时,司明月终于是开口了:“老大人,本妃还有三件事需要你去做。”
“王妃请说。”
“这头一件事,就是烦请老大人将牢狱之中其他人提审一番,将他们的来历全部核实清楚,一点可疑之处都不能放过。稍后本妃会让人送来地址,老大人问出了什么就去那里找本妃便是。”
“是。”
“这第二件事情,宵禁令依旧。此前南疆突袭,平南军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其中或许有人在捣鬼。”
赵永听闻瞪大了眼睛:“您是说有内应?”
“尚未可知。”司明月道,“因此宵禁照旧,姜良县距离天和镇最近,眼下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是。”
“至于这最后一件事情。”司明月道,“烦请老大人在城中寻些工匠手力,过些时日严秋将军若是来找大人,就将他们跟严将军走吧。不过此事必须秘密进行,除了大人和信得过的人外,谁都不能透露出去。若是那些工人问起,就说本妃准备在这里修一座宅子。”
“是……”赵永迟疑,“可是王妃,眼下天和镇战乱不停,咱们好不容易才将附近的百姓迁出,为何这回又要让人进去?”
“关于这件事情,严秋将军会跟你说明的。”司明月说着便站了起来。
起身时她一手抓着椅子,看上去有些歪歪扭扭,赵永本想虚托一下,却被她给拒绝了。
两人在牢狱大门外别过,赵永望着司明月远去的背影,确认她不会中途折返后这才朝着县衙方向走去。
马车上,司明月松开了握着印章的手,上面被硌得泛红,可见她方才用了多大的力道。
她甩了甩手,看着前方依旧在安静赶车的人问道:“前辈可是听过淮南江氏的江子南?”
“听说过。”陈玄金沉稳的声音传来,“此人能撑起日渐落魄的江氏,倒是有几分能耐。”
“那他可是有其他兄弟还留在淮南府?亦或者是这些年定居在了淮南府?”
“据老夫所知,并没有。”
司明月点了点头。
炽金卫都说没有的东西,那多半就是真的没有。
简单询问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回到小院,两人才进门就听见了沁墨咋咋呼呼的声音,光是听着就知道他们有了新的收获。
果不其然,小丫头在看见司明月出现在院中时,立刻将人强硬地拉到了周清崖面前:“您快跟主子说说!”
司明月忍着身上疼痛,摸了摸沁墨的头,这才看向周清崖道:“神医莫非是已经将药配好了?”
“王妃过誉了,神医二字老夫愧不敢当。”周清崖此时也是满脸喜色,“解毒的药老夫并没有凑齐,但幸得药方启发,老夫现在有了十足把握可以将王妃身上的毒全数除去。”
他的话说到这里,沁墨更是急不可待地接了下去:“不仅如此,老神医还说可以保证主子您长命百岁呢!”
听到这里司明月笑了笑,她的手捏住了沁墨的脸,颤抖之余连半分力道都没有:“难道小丫头没有听说过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么,你主子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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