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休整过后的众人自此分道扬镳。
朝阳公主身上依旧是短衫襦裙打扮,只是她的腰间带上了一块绑着鹰隼的木牌。
她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朝着客栈上方的司明月摇了摇手,算是道别。
他们这一路上将与贤王以及其军队同行,最后在边城分开。
司明月站在客栈窗边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马车影子后这才收回视线。
从小被关在深宫的小公主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且正向着它的终点前行。
“江心。”
司明月回头,发现杨氏已经到了。
杨氏来得急,衣摆上还带着尘土,面上也有一层薄汗。
“让母亲担忧了。”司明月坐在了杨氏的对面,“只是为何不见父亲?”
杨氏听见女儿询问,面露难色道:“陛下昨日下了圣旨,你父亲明日也要启程去西北监军,因此今日正在府中收拾。”
说到这里她隐隐有些难过,自己已经多年不见夫君女儿,眼下才短短相处三年又要分离。
对于自己父亲会被派去西北一事司明月并不意外,自己在临安城惹了事,李氏若是有心报复,那么还在官场的父亲自然是要面对对方的责难。
如今西北已经在许攸德的掌管之下,因此此行名为监军,实为保护。
只是母亲……
司明月自觉对不起她。
“母亲,是女儿不孝。”司明月握住了她的手,“此番又要留母亲独自一人在城中了。”
“无事。”杨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临安城到底还是个家,倒是淮南府地处偏僻,江心此行若是在淮南缺了什么便让人回来告诉娘。娘想办法让人给你送去。”
“母亲。”司明月笑了,“这些王爷自会有安排。母亲无需担心,而且女儿有预感,不出三五年,女儿定然会回来的。届时母亲可不要再罚女儿跪祠堂了。”
“你若是收敛了性子,娘自然不会罚你。”杨氏拍了拍她的手,“你在娘这里可不是什么宁王妃,你就是我的女儿。这事啊,宁王亲自来说情都不成。”
“好啦,怎么说着已经开始计划怎么罚女儿了。”司明月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而拉着杨氏走出了屋子。
客栈外,齐泽已经将平南军整训完毕,看着司明月出来便朝她招了招手,后者意会侧身对杨氏道:“母亲,如此女儿便走了。”
“好。”
“此处离临安城还有些距离,母亲还是早早回去,莫要让父亲担心。”
“知道了。”
“父亲在西北边境与淮南府虽然有些距离,但终究比临安城近,父亲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书信告知即可。”
“江心这般倒是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模样了。”
杨氏听着她絮絮叨叨,终于是没忍住这么说道。
母女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最后司明月才在杨氏念念不舍的目光中走进马车。
车帘垂下,遮住了杨氏的视线,也让司明月松了一口气。
每一次的离别都在意料之中却又猝不及防,纵使经历再多也无法坦然处之。
司明月握紧了印章,忽然听见马车外有轻微敲响声,她掀开帘子,发现齐泽正骑马站在外面。
“江心,我们会回来的。”
留下这句话后他便骑马回到了队伍的前头。
司明月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的杨氏,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彻底离开了临安城地界后,一切就如齐泽所说,他们逐渐偏离了官道改走小路。不仅如此,齐泽甚至将平南军分为了好几个小队,按照不同的路线朝着淮南府前行。
如此一走便是数月。
这般安排可以加快赶路不假,但若遇到拦截怕是没有招架之力。
司明月本想在休整之时提醒齐泽,但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他盯着一个树桩发愣,凑上去之后才发现上面被人刻下了记号。
他们被人跟踪了。
“跟了多久了?”司明月轻声问道。
“自离开临安城便有了。”齐泽道,“这一路上本王将所有可疑之人都分散开来,没想到竟然还没有将人甩开。看起来告密者就在我们中间。”
“王爷是怀疑几位皇子殿下?”
“说不得。只是江心,如今我们离淮南府地界越来越近,有些人怕是要坐不住了。”齐泽抽出刀将刻印抹去,“这些日子莫要离开本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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