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她说道,“为何叫哑峰?”
“因为这是把真正杀人的刀。”
司明月颔首,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室。
五日后。
齐泽难得换上了朝服走进了清心殿。
进殿时齐泽正在翻阅奏折,见他到来,原本已经疲惫的眼中倒是焕发了一丝光彩。
“阿渠,你来了。”齐潦放下奏折,朝齐泽招了招手,而后望着他一身朝服满意道,“总算有些正形了。”
“皇兄。”齐泽面上报赫,“不知皇兄今日宣臣弟进宫所谓何事?”
“何事?阿渠与小司卿在皇城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说朕不召见一番,朝臣那儿又如何交代?”齐潦望着自己皇弟瞬间变了的脸色笑道,“阿渠有何想说的?”
“是臣弟给皇兄添麻烦了。”齐泽当即跪了下来,“请皇兄责罚已服众!”
“责罚?好呀。”齐潦挥了挥手让人起来,“你那三位皇兄不日也要随你们离城,不如就罚你这一路上看好他们,将人安全地送到封地即可。”
“皇兄。”齐泽惊讶地抬头,目光落在了齐潦含笑的眸子上,原本提着的心在这一瞬间终于是放松了下来,只剩下一丝担忧,“这样的责罚当真能服众?”
“哈哈,难为阿渠能想到这一层。”齐潦笑道,“莫不是小司卿教的?”
齐泽连连摇头。
“王叔已经被罚去北边最偏僻之地镇守了。”齐潦道,“至于你,怕是要委屈去一趟淮南府了。”
淮南府是俞朝最南面的州府,因为与现州相邻,所以同样靠海。不过与现州不同的是,在它的西南面还有南疆虎视眈眈。
不仅如此,淮南府是江南道四府中最贫瘠的地方,穷困之下孕育出来的百姓也颇为凶悍,烧杀抢掠在淮南府乃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这些事情齐泽自然知道,不过他对于去哪里并没有多大的想法,只要齐潦需要,只要他能去,他便毫无怨言。
见齐泽一口应下,齐潦也微微放心,叮嘱了几句后这才将人放走。
两日后,有大队人马离城,声势之浩大甚至引来了全城围观。
队伍为首的乃是当今仅有的两位王爷贤王和宁王。在他们之后则是跟着摩拳擦掌的三位皇子,以及横躺在马匹上的蒙族九王子。
家眷紧随其后。
司明月与朝阳公主坐在同一辆马车之中,前者正捧着一本书细细研读,后者却在两边窗沿不断来回,显得颇为忙碌。
不过这样的兴奋在出城前总算是停了下来,朝阳公主捻起一块糕点,有些不满地说道:“怎得不见婉儿来送行,还说是好朋友呢。”
听见公瑾兰的字,司明月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
听说那日之后公瑾兰便在府中不吃不喝,而公瑾仪请来城中大夫为她诊病的同时也在帮她张罗新的婚事。
只是出了程一青这档子事后,怕是其他世家也会掂量一二。
但不管怎么说,公瑾兰怕是再也不愿看见她了。
想到这里司明月有些难过,但她却不能将这些事情告知还在左右环顾的朝阳公主。
离开临安城前,她掀起马车上的帘子,朝着万仙楼所在看了一眼。
四层延伸出来的屋檐上,白泽依旧在休息。而那许久不曾响起的风铃也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去再次奏响。
五层屋顶之上,裴舞影口中出门玩的观青正坐在上方,远眺着他们离去的影子。
“哎呀呀,既然这么惦记着,为何那日不去见她?”裴舞影斜靠在一旁把玩着哑峰问道,“还是说,你心虚了?”
观青望着队伍中司明月所在的马车淡淡开口道:“吾做事从不违背本心,何来心虚一说?”
“那你为何不让我告诉她,皇帝之所以放了李似德回去,是想平衡她与李氏。”裴舞影摇摇头叹息道,“阿青你想救俞朝,但是你教出来的徒弟却总是被俞朝皇帝忌惮。莫不是....”
说到这里,裴舞影手中刀一转,用刀背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道:“莫不是你教的方法不对?”
观青没有理她,但裴舞影却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相:“你也不用难过,以后再收弟子时换个方法就好了。现在时代在进步,你那老一套怕是不行了。”
“不过说到皇帝。”裴舞影忽然道,“其实他也挺惨的,整日挑灯夜读,这身子迟早要垮。还有他的皇后,她那个娘天天念叨着皇孙,若是本堂主早就疯了,她倒是能忍,只是不知道到了爆发那一日她能撑住么?啧啧,这么看起来,阿青你任重而道远啊。”
听她在一旁喋喋不休,饶是冷心冷清的男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他伸手将刀背推开,冷淡地说了一句:
“闭嘴!”
“哦。”
裴舞影低声念叨了一句“无趣”后收回哑峰,安静了半晌后又忍不住问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观青移开视线,将目光放向北方道:“好久没有下过百步棋了。可是想去塞外一观?”
“好呀。”裴舞影来了兴致,“等等叫上我家那个没出息的徒弟,收拾收拾就走吧。”
第 160 章 第 160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