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一青一愣,李济随即说道:“万仙楼的楼主是先帝之师,这《光氏谱》上头一号就是他。”
“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程一青皱眉问他。
“呵。”
李济没有回答,他将自己带来的酒坛子一把掀开,不等酒香飘出便一饮而尽。
“程行山,正如你所说,你我同窗数载,那么在下就必须劝告你一句,小心司江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留下程一青独自站在书房垂眸不知所思。
半盏茶时间后,端着醒酒茶的老管家姗姗来迟,见屋中仅剩下自家主子一人,他的脚步顿了顿,在门外开口道:“主子,公瑾小姐就快到了。”
他的声音不低,但屋中人却置若罔闻。
见他不说话,老管家也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
此处是临安城,是连亲兄弟都能反目的地方,更何况他们只是同窗之谊。
公瑾府。
“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公瑾兰理了理短衫,头也不抬地问道,“一会要是去了程府忘记了,本小姐那你们试问!”
一旁正在整理书册的家仆们连连应声。
这一幕被恰好走进后院的公瑾仪看见,他摸了摸胡须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将公瑾兰叫了过来。
他问道:“此番大张旗鼓的,是要去往何处?”
公瑾兰听见父亲问话,面色一红,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娇羞说道:“行山的学堂就要开了,女儿正准备将屋中一些用不着的书册给他送去。”
听见她的话,公瑾仪乐呵呵地摸了摸胡须随后笑道:“婉儿尚未成亲,这心思倒是跑远了。若是让你娘知道,非要训斥你不可。”
公瑾兰面色红润更甚:“父亲!”
公瑾仪看这样女儿恼羞成怒的模样,笑了笑又道:“这些年来靠着科考进来的白衣之士不少,程行山和李达通算是唯二熬出头的。李达通人如其字,四通八达,本事不小但急功近利。反倒是程行山,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能从翰林出来也算有些手段,因此为父才斗胆向陛下请命将人要了过来。这样的人才可不能便宜了李家人,倒是可惜了李达通这人。”
“父亲,您又来了。”公瑾兰收敛了笑意,“朝堂派系之事女儿不懂,只是女儿觉得无论是行山还是李达通,入仕之初衷皆为俞朝社稷。”
公瑾仪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笑着摇了摇头。
俞朝派系之争可以追溯到开国初期。贵者外,季李齐陈。除了那位不知身份的贵者,俞朝的朝堂已经被季李齐陈四家瓜分殆尽。其中又以季李两人权势最大,陈家以兵权次之,反而是坐在皇位之上的齐家势力最末,先帝之前甚至有挟天子令天下的征兆。
可常言说得好,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就在外臣权势如日中天之时,掌握了俞朝兵权的陈家竟然率先倒台。朝堂局势也因此变得复杂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明确所有人的立场便成了当务之急。
公瑾仪摸了摸胡须,将这个念头全数敛去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婚期将至,按照习俗男女出嫁之前本不该见面,若是婉儿耐不住寂寞,不如去找友人散心。为父记得,先前赏梅宴上司府的小姐不是与你相识?”
听公瑾仪提及司明月,公瑾兰的面色瞬间耷拉了下来:“江心这些日子陪司夫人去宝佛寺礼佛了。听行山说,这是司夫人喜好佛法,短期之内或许不会回城。”
“怎么,她与程行山相识?”公瑾仪的眉头微蹙,“先前从未听婉儿提及过。”
“是旧识。”公瑾兰连忙解释道,“两人以棋相识,并非有男女之情,更何况江心与五皇子来往密切。听说圣上也有赐婚的念头。”
“以棋相识?”公瑾仪道,“这倒是有意思。”
公瑾兰见父亲没有表露出对程一青的不满,这才稍稍松开了一口气,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说道:“对了,父亲可能有所不知,江心便是大名鼎鼎的临画沙!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临画沙?万仙楼的临画沙?”
“正是。”
公瑾仪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了,他打量了一下还沉浸在喜色之中的女儿,再次摸了摸胡须道:“临画沙享誉天下,婉儿能与她相交倒也不错。”
说到这里,他忽然拍了一下手道:“天色不早,婉儿还是早去早回,莫要让你娘担心。”
公瑾兰也跟着抬头望了望天,随即惊呼起来:“竟然是这般时辰了!父亲莫怪,女儿便先走了。”
说完她便急急忙忙地招呼着人往府外走去。
公瑾仪带着笑意目送她离开,待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后,他收敛了笑意,理了理胡须后也跟着走出了府门。
“老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去季府,准备好拜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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