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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第 71 章[2/2页]

女帝成长记 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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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摸了摸还是温热的茶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放在茶壶边上的酒葫芦,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翻阅着桌子上的信件。
      这些都是常青带过来,原本应该转送到司府的信件。
      这些信件囊括了俞朝各地大小事件,其中最多的是有关北边的消息。上面有边境琐事,也有无崖子和司如空一行的消息。
      司明月率先翻看了与钦差相关的消息,发现两人在北边还算安好后这才拆开了一封她从一开始就比较在意的信封。
      这个封信与其他的不同,要更加小一点厚一点。
      信中说的是蒙族今日的情形。
      按照俞朝和蒙族的约定,冬猎之后蒙族的使者便会启程并在年底抵达临安城,使者此行将代表蒙族首领与齐帝谈和,并且将及笄的朝阳公主带回蒙族与首领成亲,以示盟好。
      然而这封信中却说蒙族使者已于祭祀之日的两天前启程,一路快马加鞭,预计会在冬猎时抵达临安城。
      冬猎近在咫尺,这样的速度让司明月有些诧异,并且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就想到了坠崖之前与太子关于陈家的一番谈话。
      外族,尤其是蒙族,要入关必须经过浣南道的云开府和云静府两府下的刑州,盖州,云州和台州。因为北边浣南道与蒙族边境接壤,所以各个州府之间盘查森严,一路之上想要畅通无阻几乎是不可能的。
      司如空身为钦差,从临安城赶赴最北边的边城都已经花费了近两月时间,蒙族使者又是如何做到如此迅速的?难道那四州的刺史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司明月眉头紧锁。
      能在北边有如此大能量的除了陈家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可是陈家又为何想让蒙族快些赶到临安城呢?而且祭祀之日的两天前,那不正好是他们坠崖前后么?
      疑惑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司明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伸手准备去够酒葫芦,岂料入手却是一场空。
      她有些困惑地抬头,正好对上了齐泽的眸子。
      “五殿下?”
      她有些惊讶,正要起身却被齐泽按了回去。
      “你身子刚恢复,莫要管这些繁琐礼节了。”齐泽说着坐到了她的对面并且顺手将酒葫芦拿远了一些。
      看见这一幕,司明月眉间下意识紧蹙。
      齐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不乐意,不过根本没有理会,反而是帮她倒了一杯水送到了面前。
      这样的举动对于不久前还在冷战的两人来说无疑是示好的信号,司明月有些意外。
      “莫要这般盯着我。”齐泽别过脸去,视线落在屋中黑暗的角落不自然地说道,“若非皇兄告知,本殿下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司明月唇角勾起回答:“若是如此,这世间岂不是正好少了一个祸害?殿下该高兴才是。”
      她的话让齐泽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就在司明月以为对方会甩袖走人时,对方竟然再次做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举动:
      只见齐泽突然转过脸,整个人用着无比认真的语气问道:“你曾暗示心悦于本殿下,此话可还算数?”
      司明月这回是彻底呆住了,先是因为他的话,后又因为自己的潜意识。一个‘是字从心脏出来,穿过咽喉到了嘴边,就在即将脱口而出时又被堵在齿前,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怎么会有人这么…直白,她垂下眸子在心中如此想着,上一次是允州,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见她久久不曾回答,齐泽难得露出了紧张的情绪,说话之间也开始不利索了:“未曾答复与你是本殿下失礼。若你心意不改,本..”
      “殿下。”司明月叹着气打断了他的话,“殿下常年在民间江湖游走,习惯了单刀直入,但是朝中之事并非全然是非黑即白,若是殿下当真想要为陛下和太子殿下分忧,便不要在江心这边打主意了。”
      说完之后她独自起身,将被放远的酒葫芦抱在怀中,看着还坐在那的齐泽,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依你所言,本殿下方才的剖白是为了利用你才说的?”齐泽气笑了,他恨不得剖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司明月回以沉默。
      齐泽见状同样也沉默了。
      司明月双目微垂,看着地上两人相贴的影子,想着的却是两人三年前的初遇。
      心之所动非常力所控也,所以那由他。
      这句话从她的心底闪过,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身上披上了什么,暖暖的。
      司明月回神,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刚要说话就被人揽住了腰往外面带。
      “殿下!”她惊呼出声,随即发现自己竟然被他带着跳上了房顶。
      月色之下一切都开始虚幻起来,连带着眼前人都有些看不清楚。可是月光又是格外地亮,亮到司明月能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清清楚楚。
      面前人相貌自然是极佳的,可是在这一刻司明月却觉得有些勾人,否则为何她心跳不止?
      于是她噤了声伸出手,挡在了眼前,希望借此可以阻挡即将跳出来的心脏。
      “冷?”
      齐泽低头问她。
      声音也在勾人。
      司明月说不出话,只能是将脸埋在他的肩膀前,默默伸手将人抱得更紧了。
      齐泽并不知她所想,见状便以为她冷了,心中懊恼自己鲁莽的同时也加快的脚步。
      他身形如鬼魅一般,在屋顶上穿梭,落足之时如羽落水面,了无声息。
      司明月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却能感觉到耳边呼呼而过的风。等到声音平息之时,正好双足着地。
      “到了。”
      她闻声抬头,惊讶地发现两人来到了先前她误入的废弃院中。
      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夜晚,又因为道姑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她一探究竟的念头,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进来了。
      “这里是母后生前住所。”齐泽解释后便拉着她朝屋内走去。
      竟然是已故皇后住过的地方!司明月惊讶,随即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残破不堪的小院。
      这里看上去极其荒凉,借助月光甚至还能看见隐约反光的蛛丝,与皇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符。
      齐泽注意到她频繁打量的视线后,默不作声地将人拉近几分不悦道:“那道姑见父皇长年不来,故而玩忽职守,该罚。”
      说着就将人带进了屋,点亮了仅有的几根烛火。
      司明月也趁机挣脱他的束缚,后退了几步问道:“殿下带我来此何意?”
      齐泽指了指屋中一侧没有回答,司明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看见了皇后灵位。
      灵牌在烛光之下颇有光泽,但却没有透,想来是前不久才被人打理的。出于对她的敬重,司明月缓步上前拜了拜。
      这时齐泽也跟着走了上来,看着皇后的灵位开口了:“本殿下不知如何才能让你相信,思来想去或许只有这里能够证明了。”
      说着他看向呆住的司明月,眼神彻底柔和了下来。
      司明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再次快了几分,正当她想躲开视线时就听见对方继续说道:“如今母后灵位在前,本殿下依旧可以坦言,方才言语并非是为了利用而是出自真心,而且…”
      后面的话司明月再也听不见了,心跳声已经彻底占据了她的听觉,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不过仅存的那一丝理智还是让她问出了一句:“为何?”
      为何突然改变了注意?
      齐泽道:“本殿下与你初遇并非是在歇脚亭,而是三年前的允州。”
      这句话落在司明月的耳中如同惊雷,所带来的惊讶是这三年从未有过的。
      “可是江心从未在允州见过殿下。”
      “这是自然。”齐泽淡笑,“但是姑娘忙着布粥,眼前人皆是灾民,是殿下是百姓又有何分别?”
      司明月问道:“殿下当时在灾民之中?”
      “说来也是一件糗事。”齐泽道,“当时被人追杀,不得已才混入难民之中,没想到竟然会被姑娘施舍,当时便心中所有触动。不过当时姑娘满脸尘土,以至于歇脚亭再遇之时竟然没有认出姑娘。”
      司明月一只手抓紧了外衣边缘紧张地追问:“那又为何现在认出来了?”
      说道这里,齐泽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开始环顾左右而言他。
      见状,司明月松开抓着外衣的手说道:“殿下不说,江心便不问了。”
      齐泽听她语气以为她要走,连忙上前将人拦住,随后将一块玉佩塞进了她手里。
      司明月看着手中多出来的玉佩,抬眼看去发现对方又移开了视线,面上染着红晕,神情紧张地说着:
      “若你愿意,此物便是信物。”
      她重新低头看着玉佩,发现上面竟然雕刻着祥云和云雀,与齐泽腰间的香囊样式无二。想起当初公瑾兰的话,她立刻意识到了此物在齐泽心中的价值这是已故皇后的遗物。
      “殿下。”司明月握紧了玉佩,“此事,陛下可知?”
      齐泽转过头来,不解地说道:“来之前父皇还未苏醒,但是皇兄依然知情。”不仅知情,还是今夜之事的始作俑者。
      这后半句被齐泽咽了回去。
      “殿下可听过开国之初的孙姑娘?”司明月说道,“那位引发了老氏族叛乱之人。”
      “自然。”齐泽道,“只是你与她不同。”
      “相隔百年,殿下又如何能如此保证?”
      “因为本殿下从未看错人。”齐泽说道这里面上还带着几分自豪。
      司明月终于是笑了,她将玉佩小心地收进腰侧锦囊。看见这一举动的齐泽立刻面露欣喜,紧接着他就看见对方露出了苦恼之色。
      “江心还有何事不解?”
      如此寻常称呼从他口中说出让司明月也跟着红了脸,她低着头翻了翻锦囊,视线最后落在了外面的印章之上,犹豫许久后终于是将它解下来交到了对方手中。
      “事起仓促,还望殿下莫要介意。”
      齐泽接过印章神情严肃地将它收好。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司明月,联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原本的调侃之语在出口之前被生生扼住。
      果然,心动非常力所能及也,所以那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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