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过去好些日子,救援是否回来已经是未知数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江心定然会说实话。”
言下之意是不对获救抱希望了?齐泽不喜她此刻消极的态度,但却也明白,这是他离自己想知道的真相最近的一次了,若是不能把握住,很多事情便再也不会有见光的一天。于是便开口道:“前些日子,你究竟在那深处密室中发现了什么?”
竟然不是先问允州之事么?司明月心中划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开口了:“殿下竟然已经看见了那具骸骨,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齐泽道:“的确如此,但是本殿下发现那密室之中还有不少拆毁的机关,看痕迹都是最近才被破坏的。你不想解释一下么?”
司明月长叹一声看着面前火光说道:“不错。机关是江心拆的。甚至江心可以坦白,祭祀台下有什么江心全部一清二楚,包括这个山洞。”
说着她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交给齐泽。后者接过摊开,发现上面绘制的竟然是这个山洞的结构图。
上面不仅画出了他们此时所在的寒潭,还有更加深入的机关暗室,借着火光,他发现后面羊皮纸后面还有字迹,翻过来之后才发现竟然是关于里面暗室的机关详解以及破解之法。
齐泽上面的东西默默记下之后递还给她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殿下可是听说过万仙楼?”司明月反问,看见齐泽点头后才继续开口解释,“此物便是从那来的。”
“那你是故意将本殿下引来此地的?”齐泽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中便是没来由地一揪,他盯着司明月,心中期盼着她能说一句“不是”。
可是他注定是要失望了,因为司明月回答了一句“是的”。
这一瞬间齐泽感觉自己被一个名为阴谋的大网紧紧包裹其中,他回想起这些日子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当时只觉得自己离了解她又进了一步,现在看起来竟然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骗他?不,不仅仅是她,就连父皇和皇兄也骗他?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便不可控制。
此刻齐泽心中的失望无法用语言表达。
司明月看见他略微痛苦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无意辩解,但同样希望有些事情能够说清楚:“坠崖之事是意外。”
“本殿下能相信你说的话么?”齐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助。
“当然可以。”司明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感到心里一抽,她停顿了一下,伸手按着心脏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方才江心可以发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是有半句假话日后定然子孙反目,孤独终老。”
这在向来看重信诺的俞朝已经算是一句毒誓了,可是即便如此齐泽的眼中依旧带着不信任。
“若是没有这一出,陛下也会在祭祀结束之后命江心带上图纸和禁卫下来,将骸骨取走。”司明月继续轻声说道,“那具骸骨是十五年前三月花事件的嫌犯。他在逃脱禁卫追捕时同样是从祭台上跳了下来。当初众人都以为他跳下去定然是死路一条故而没有追下来,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躲在这里。”
说着她挑出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口中不停:“楼主知道三月花是陛下的心病,因此在前行之时特意将此图交于江心,这也是江心会随行的主要原因。”
齐泽抿唇突然问道:“那允州之事呢?”
见他终于是问起这件事情,司明月收起树枝改为摸了摸腰间印章说道:“在这之前,江心可否斗胆问一句,殿下为何对允州之事耿耿于怀?”
齐泽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黄义将军与本殿下有过几面之缘,武功谋略皆是好手,本殿下不相信他会丧生在暴民之手。”
原来是关系较好啊,司明月如此想着接话:“当年灾情严重,江心与父亲辗转各个州府求援,均是无功而返。待我们回到允州时□□已经形成,北方的粮食价格高昂,州府衙门无法负担。”
“所以你们就擅自开了军粮仓,并且借用黄义将军的死来掩盖此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是司明月,就连齐泽也僵住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是对眼前这个人和她父亲最大的恶意。
司明月苦笑:“殿下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但是江心不得不说,此事与家父毫无关系。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江心的一己之私。那时家父牢记朝中法制,哪怕州内百姓已经开始靠嚼树皮度日也不愿开放军粮仓。是江心为了替昔日好友报仇,一面派人煽动了□□,一面用为数不多的钱财打通朝中关系将事态进一步扩大。黄义将军来时又撺掇家父与将军定下约定,不日即可开粮仓。只是没有想到是清楚了纰漏,军粮一事暴民得知,连夜造乱,这才害得黄义将军丧生。”
齐泽沉默不语。
“此事是江心疏漏了,先前殿下询问时不愿意如实相告是担心会被怪罪。”司明月道,“没想到现在生死未卜,故而说出来也无所畏惧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脸颊处有什么东西飞过,紧接着便是一疼,她愣怔地伸手摸了摸,竟然是血。
司明月立刻回头,那把齐泽原本留给她防身的小刀正插在不远处的山壁上,尾端还在晃动,显然是齐泽刚才丢出来的。
“殿下...”
齐泽此时面沉如墨,看向她的眼中充满了失望和不可置信。
“司大人,司江心,司明月。”他冷笑一声道,“你的嘴里还能有一句真话么?”
第 69 章 第 69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