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不悔给烫得热辣辣的痛,跳了起来。
身上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湿了一大块,渗到里面,把左手大半边衣袖全淋湿了。
“小姐!”伶儿大惊失色,扑过来:“小姐……”
小二不外是十多岁少年,吓得脸如土色。赶紧跪下来。浑身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望小姐饶命!”
苏子羽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抬脚要踢他。
苏不悔赶紧道:“大哥,不要!”
别看平日里苏子羽不靠谱,但在紧要紧头,还是懂得关心自家妹妹。他一脸焦急,朝苏不悔凑近去关切问:“二妹,你的手臂……”
“我没事。”苏不悔强颜欢笑。
苏子羽怒气冲冲的又再要踢小二,苏不悔拦住了:“大哥,他又不是故意的,何苦为难他。”她转头对小二道:“我没事,你起来吧,以后小心些便是了。”
小二赶紧磕头:“小的谢过小姐。”
苏不悔担心苏子羽会对他暴力相向,便道:“下去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小二如获大赦,忙不迭离开了。
伶儿问:“小姐,你的手臂……有没有事?”
怎么会没事?苏不悔觉得手臂火辣辣的,虽然不是钻心的痛,但痛楚还是有。
而且衣服袖子湿漉漉的贴在上面,水冷却后便冰冷一片,有说不的难受。
苏不悔把披风脱了下来:“伶儿,你拿去熏笼跟前烤一下。”
披风可以脱下来烤,身上的衣服就不好脱了。苏不悔也不敢凑到熏笼跟前烤,恐怕这一烤,热量会让手臂更辣痛。
可这样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苏不悔想了一下,对站在慕飞寒身后的玉麒道:“你的飞刀还有不?有的话,借一把来用用。”
叶可心脸色白了白。
玉麒不敢擅自作主,目光望向慕飞寒。
慕飞寒呵呵笑了起来:“不悔,玉麒的飞刀尖利得很,搞不好,你的大仇报不了,自己就先来个血染的风采。”
他也是注意到了叶可心卑鄙的小动作,因此用上了“大仇”两个字。
此时叶可心脸色不但白了,身子还哆嗦了下。
众人望向叶可心,又再瞧瞧苏不悔,一脸的大惑不解的表情。倒是夜西落,听明白了慕飞寒的话,望向叶可心的目光带着几分鄙夷不屑。
叶可心心虚,不敢吭声。
苏不悔笑道:“晋南王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算是有贼心杀叶四小姐,也没贼胆下手。
毕竟杀了叶四小姐,我也得偿命,太不划算了。我借玉麒的飞刀,不外是用一用而已,用完后保证完璧归赵。”
慕飞寒朝玉麒颌首。
于是玉麒取出一把飞刀给她。
苏不悔拿着飞刀,小心翼翼的往左手臂上的衣袖割去,里三层外三层全割掉。然后把湿漉漉的衣袖扯去,露出了被烫得发红的手臂。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除了慕飞寒明目张胆毫不忌讳盯着看之外,所有在场的男性们都自觉的把目光移开去。
不敢偷窥。
苏不悔这才想起来,北旭女子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酥胸半露,但一个还没出阁的未婚女子露出大半个手臂,确实是太豪放了点。
不过她此时已顾不上这么多。
吹了吹有些辣辣轰痛的手臂。还捏了捏,不幸之中的万幸,并不是烫得很严重,至少表皮没有破损,也没起水泡。
苏不悔用飞刀把身上银鼠皮裙划了一下。
撕下裙摆的一大块。她把裸着的手臂包裹了。倒不是为了遮羞,而是为了不给冷着。
一系列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到底还是冷着了,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之后,苏不悔把飞刀还给玉麒:“谢谢。”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许些鼻音。
紧接着又打了几个喷嚏。
夜西落见状,脱下身上的狐裘要披到她身上。
慕飞寒忽然道:“且慢……”不正经的脸上摆了一个正经的表情,道貌岸然教训道:“西落,你一个未婚男子,把身上的衣服披到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身上,成何体统?
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有别?你堂堂一个侯门公子,岂能失了礼数,落人话柄?”
说的好像他很有道德规范似的。纯粹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慕飞寒抬眼往叶可心脸上一扫。
目光森然,冷冷的来一句:“叶四小姐,你身上的貂皮裘想必是挺暖和,你脱下来给不悔穿吧。”
叶可心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一张美丽的大饼脸顿时像被蜜蜂蛰了那样,涨成了紫酱色。她紧紧护着身上的貂皮裘,性感的红唇哆嗦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满泪。
极是委曲道:“不!我不……”
第035章 叶可心自作自受[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