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不悔避开慕飞寒的目光。
装模作样打量着四周。
庄园建筑外形简朴,青砖素瓦,古朴淡雅。门前的几株柏树,傲然挺立着,苍翠一片。
周围环境挺不错,依山傍水。有着远离尘埃“无市井之喧”的意境。
走进庄园。
庄园不是很大,处处散发着田园乡村气息,质朴自然。后院子有一座原木搭建笨重古拙的小亭子,里面有一张小木桌,几张木凳子。
一只被烟熏得黑不溜秋的泥炉子,炭火烧得正旺,上面搁着一个同样被熏得乌油油的铜制茶壶。
小木桌上面摆着一套色泽古朴式样简单雅致的紫砂饮具,各种各类的干果,几碟色相动人香气扑鼻的小糕点。
旁边还放着一面筝。
看来,早已有人在这儿准备好了。
苏不悔猜想着,这庄园便是苏子羽所说的“晋南王爷买下一个庄园,让人种了葡萄,学着酿”的那个庄园。
冬天已然看不到葡萄树。
据说土壤封冻前半月开始,葡萄树须进行埋土防寒。
苏不悔倒是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桂花树,枝繁叶茂,依附着的紫藤萝已衰败,一根根干枯的藤萝,密仄仄地缠绕着桂花树干上。
死气沉沉,却是不依不饶。
她不禁有感而发:“紫藤萝生命力顽强,熬过冬天,春天来临的时候,便会又再复活。
到了夏天,继续会拥有大片的叶子和长串的花,只要树不死,紫藤萝的生命就得以持续。”
慕飞寒与苏不悔坐在小亭子的木凳子里。
他道:“世人眼中,男人是树,女人是藤。藤是要依附着树生长,树高,藤才能看得远。树壮,藤才能不怕风雨。树在哪里,藤就在哪里。
藤萝离开缠绕赖以生存的大树,就会像鱼儿离开水一样,是死路一条。”
这话苏不悔就不认可了。
反驳:“活成太后娘娘那样,已不是藤萝,而是一棵参天大树。”
慕飞寒看她一眼,噗嗤一声笑:“世间上,又有多少个女人能活得像母后那样?几百年也不出一个。”
说的也是。
“其实女人,何苦要做藤?”苏不悔感叹:“做一棵树不好么?依偎在另一棵树的旁边,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历经风雨的洗涤,岁月更替的磨练,相惜相依,相濡以沫。”
慕飞寒歪了歪头看她。
眼睛里涌起浓浓的兴趣。
凑近了她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愿意做藤萝,而是要做一棵树?”
苏不悔从小受到的思想教育是男女平等。
女子要自立,自强,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的观点深入她骨髓,荼毒她的心灵。
她摇头道:“在世人眼中,藤萝是幸福的,不需要有任何烦恼愁思,只需要有坚实的树可供缠绕,就能够青翠郁葱,滋润柔蔓。
但,一辈子仰树鼻息,卑微而又屈膝奴颜,活得没有自我。
与其如此,不如做一棵树,不必依赖他人,自强不息,活出尊严,活出个性,这样才能赢得他人尊重。”
苏不悔这番话,让慕飞寒误会了。
他悠悠的问:“你希望像太后那样做一棵参天大树?”
“不不不,做参天大树也是要有实力的。”苏不悔道:“若是扎根不深,待风起时,到头来只会落个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我不外是凡人一个,资质平庸,没有多大的野心。
要求简单,只想做一棵不起眼的小树,碌碌无为过着平淡而知足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逍遥自在。”
慕飞寒斜支着脑袋。
认真地注视苏不悔。
眼神透出几分玩味,但半眯着的一双眼睛幽光闪闪,似乎蕴藏了许多东西,也掩盖了许多东西,令人猜不透,难以捉摸。
此时他似在探讨苏不悔的话,是真,抑或是假?
苏不悔君子坦荡荡,向他回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好半天后,慕飞寒终于把目光移开去。懒洋洋的把身子靠在后面的木柱上,一双眼睛没有平日的嬉笑放荡,眼神莫名变得有些悲哀,有一抹说不清道不白的凝重感。
“命运又岂让你来安排?”他嘴角噙得一抹讥讽,声音轻忽,梦呓般的喃喃自言自语:“世上很多事情,自己根本没法作得了自己的主。”
苏不悔坚持自己的信念:“只要努力过,争取过,人生就无憾了。”
慕飞寒目光又再落到她脸上,那抹悲哀不见了,换上了戏谑的神情。
牵了牵嘴角道:“所以,那次你在宫中,跑到乐志斋附近唱歌,就是为了得到皇上的青睐,为着日后的富贵荣华而努力,去争取?”
苏不悔无奈:“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第029章 她情场经验欠缺[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