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也没见柳柳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却哭成这般,显是被自己的昏迷吓到了。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妙妙小手一下一下轻拍着柳烟罗的后背,轻声哄道:“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我信你的鬼!”
柳烟罗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将脸上的泪在妙妙身上胡乱蹭了蹭,才气咻咻地抬头算旧账:“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丫头,一碰上萧启的事脑子里就什么都不顾。”
“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萧启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气都快没了!”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活下来都算你命大了!”
别的可以忍,说她是三脚猫……
妙妙有些不服气:“我很厉害的,你不知道,我找到坏人的老巢了,”想到昏迷前自己力竭挥出的那一剑,她很是神气道:“我还消灭了许多坏人!”
“你还敢说,打不过便打不过,你那轻功是练来好看的吗,不会跑吗?”
妙妙顶嘴:“我?应要救一个人出来的,不能跑!”
柳烟罗气急,纤纤的指尖恨不得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戳醒:“救个屁,你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
“连对面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动手?还死扛到底,你脑子里都是豆腐花吗?”
见妙妙此时神清目明,应是恢复了元气,柳烟罗自然没了担心,戳着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的额头训了个电闪雷鸣,直戳得妙妙抱头告饶,才出了一口气。
妙妙呜呜捂着脑门,好痛,肯定红了!
“柳柳,阿启呢?小哥他们呢?”
吵不过,只能找救星了,只要有阿启在,柳柳肯定不敢再骂她了。
只是闹了这么半天,怎么不见阿启的影子,连小哥他们都没有出现,自己睡了这么久,他们按道理早该出现了呀。
柳烟罗收了手,没好气道:“萧启替你出气去了,你小哥他们跟着呢,不然,这京里只怕要天翻地覆了。”
妙妙有些懵:“出什么气?”
还有,柳柳刚才说的什么血洗平安京是什么意思?
她昏睡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伤成这样,又一直昏迷不醒,萧启还能不疯!”
柳烟罗提起萧启,眉头深锁,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你再不醒,麻烦就大了。”
她初见妙妙与萧启二人时,便直觉萧启绝非善类。
军伍之人,对杀气与死气最为敏感,萧启那人,气息冷,眼神更冷,除了妙妙,落在旁人身上时连丝活气都没有,活人在他眼中,只怕与一堆死物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她总是躲那男人远远的,后来一路同行,相处的久了,又见惯了他在妙妙面前百依百顺的模样,即使后来知道他曾是杀手,位列魂殿之首,也从未真正明白过他的可怕。
也根本不知道,魂一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直到他抱着重伤的妙妙踏进平安京的那一日,她才知道,这男人真正疯狂起来,有多可怕。
疯起来的萧启,不是人,是恶鬼,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如今,只怕那幕后之人,也是噤若寒蝉,悔不当初吧。
好端端的,招惹妙妙做什么呢?
“萧启抓到了布仇……”
妙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布公公?太好了!”
他们一直怀疑魂主的背后是朝中某个大人物,而这老太监与那疑似魂殿的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逮到他,不愁挖不出真相。
柳烟罗顿时明了,苦笑道:“看来你知道那些人背后是他?”
“我就是跟着他进的地洞……”妙妙顿了顿:“我力竭昏迷前,有一个人躲在暗处,让那些人杀了我,那个声音我记得,就是他!”
老太监的声音阴森鬼魅,尖利如泣,她听过一回,自然认得。
柳烟罗闻言,面色越发凝重,长叹一声:“既如此,他也不冤。”
妙妙见她一脸惨淡,顿时急了:“阿启到底去哪了,你莫瞒我,出什么事了?”
“他在奉天门……”
柳烟罗吞了吞口水,干涩发声:“他将那日追杀你的人,连同尸首在内,全剥了皮,几十条血淋淋的人尸,挂在了平安京的四处城门上……”
妙妙呆了,想到那个画面,血色渐渐从脸上褪去,半晌才呐呐道:“……那他在奉天门做什么?”
“布仇……是御前总管……”
“能命令他的人……按理来说,只有皇上!”
柳烟罗舌根有些发麻,连日来的担忧终成了现实,此事,必不能善了了。
“三日前,萧启将不肯说话的布仇全身筋骨捏碎,却吊住了他的一口气,不许他死,就这么挂在了奉天门上,直面朝阳殿。”
奉天门,百官朝见必经之路。
朝阳殿,景德帝临政之地。
萧启疯了!
第 133 章 第 133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