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妙妙究竟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
萧澄性格虽直,却绝非心盲之人,萧启身上的诡异之处太多,无法不令人生疑。
“或者,我们该这么问,你与魂殿……是什么关系?”
半边侧脸掩于窗边阴影下的林奚淡淡出声,话中的肃杀之气宛如冰冷刺骨的剑芒,寒意凛冽,直刺核心。
萧启不闪不避,在萧澄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坦然承认,“我,曾是魂殿的杀手。”
“论排行,他们都叫我……”
“魂一!”
哐啷!
萧澄手下的桌面应声而碎,稀里哗啦的茶点洒落一地,在墨青色的地砖上勾勒出斑驳的颜色。
“你好胆!”
哐当!
“哎呀,对不起!”
汀泉小筑中,妙妙连声道歉,慌手慌脚地捡起在桌上滴溜溜乱转的青玉小罐,见并未摔破,这才轻舒了一口气,“还好没破!”
她方才正在给柳烟罗上药,可心里却乱糟糟的,怎么也无法专心,这才一时走了神,险些砸了手中的药罐。
药王谷出品,药效立竿见影,连装药的玉罐都水火不侵,摔了这么一下,居然毫发无损,实在是难得。
妙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杂念,稳了稳手中的动作,“我们继续上药吧!”
“还是我来吧!你这慢吞吞的,想磨死我啊!”
柳烟罗实在受不了妙妙那小心翼翼上药的动作,一把抢过药罐,豪爽地挖起一大坨药香四溢的化淤药膏,也不看近在咫尺的铜镜,胡乱地往自个脖子上大力涂抹起来。
“嘶!”
她痛得吸了一口凉气,手上粗鲁的动作却一瞬未停,只低低骂了句娘,继续给自己上药,“萧启这个狗男人,下手还真是狠!”
妙妙阻止不及,只能任她胡来,见她疼的呲牙咧嘴的模样,内疚之心又沉重了几分。
“柳柳,对不起。”
“你够了啊!”
柳烟罗无语地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见不得她这蔫头蔫脑的可怜样,她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那么嘶哑,“又不是你掐得我,没完没了的道什么歉!”
见妙妙雾蒙蒙的眸子几要愧疚地滴出水来,她笑吟吟地捏了一把妙妙滑嫩的小脸蛋,流里流气道:“若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在我伤好之前,就给我端茶倒水讲故事解闷,当个暖床小丫头如何?”
妙妙忙不迭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告诉我!”
“若是觉得闷,我将全平安京的话本子都买来讲给你听!”
“这还差不多,”柳烟罗大爷似地昂起下巴,“姐姐原谅你了!”
妙妙破涕为笑,第一次没有反驳柳烟罗以姐姐自居,反而用软乎乎的小身子柔柔地抱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柳烟罗,感动道:“柳柳,谢谢你!”
“你真的好像我姐姐哦。”
谢她在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护在自己身前,也谢她心胸宽广不记阿启的仇。
柳柳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大气、最飒爽的女孩子了。
柳烟罗笑眯了眼,满意地摸了摸怀中的乖丫头,不怀好意地趁火打劫:“那等你家阿启回来,你帮我按住他,让姐姐我揍一顿,出出气,怎么样?”
“好!”
“真乖!”
“不过不能用鞭子!”
“切,我就知道!”
夜色沉沉,烛芯啪地一闪,在终于沉寂下来的厅中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灯花,灯火晃动间,映在萧启恭敬行礼的身影上,分明多了几分暖意。
“萧启谢过了!”
古奇英颔首,“我只望你能从此心怀良善,才不枉妙妙至诚至信如此待你!”
“晚辈以性命起誓,此生,绝不负妙妙!”
此生吗……
古奇英垂目,“夜深了,快回去吧,妙妙那丫头定是担心坏了!”
林奚眉间冷意未消,几欲开口,终是保持了最终的沉默。
萧澄面上仍有几分不自在,却已没了先前的怒火,别扭了半晌,才撇过脸,意有不平道:“哪天,我们再打过!”
萧启轻勾嘴角,点头应下,“随时奉陪!”
话已说完,他转身欲走,行至门边,突听身后萧澄又吞吞吐吐道:“那个,萧启……不是你的真名吧?”
“做兄弟的,总得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他原本还以为是与萧启有缘,居然同为萧姓,合该做兄弟,如今知道了他出身魂殿,想来,这名字应该也是假的。
毕竟萧氏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姓氏,天底下如何会有这般巧的事情?
萧启站定回首,“确实不是!”
“我自幼无父无母,不知亲生父母为何人,自然也没有姓名,萧启这个名字……”
萧启墨色的眸色闪动,“是妙妙为我起的!”
“随她姓萧,单名为启。”
“意为新生,也为重生。”
萧澄傻眼,盯着萧启远去的身影呆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林奚,“这什么意思?”
“随妙妙姓萧?”
“他是要当我如意山庄的上门女婿吗?”
第 103 章 第 103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