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成河,也有人说,它们是不祥之物,只会给世间带来杀戮与血腥。”
妙妙娇嫩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叹息,“可其实,不过是人心鬼域,又与这些无辜的刀剑何干……”
祖父曾经为了打消她讨要小黑的念头,向她细细说过七杀的由来。
七杀剑能位列十大凶兵之首,可绝不仅仅是因为死于那剑下的亡魂太多,而是那剑的来历太过血腥。
说是凶剑,不如说是邪剑才更为妥帖。
七杀剑据传是千年前一位皇室剑师所铸,传闻那时的皇帝酷爱收藏宝剑,并一直试图铸造出一柄天下第一的神剑,他在全国上下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派出了无数兵士只为收集各式各样的矿石、异火,以一偿所愿。
最终有人在南疆的一片积尸地中寻到了一块奇特的石头,坚硬非常,非凡间兵器可伤,通体幽黑,触手寒凉,最为诡异的却是重量极轻,完全不似寻常的矿石。
宫中的剑师试过了无数的方法都没有办法融化这块石头,皇帝的耐心却极为有限,只当是他们无用,一连杀了好几个剑师以后,有个心术不正的剑师为了活命,推开了禁忌的大门。
他献上了一个极为阴毒邪门的铸剑之法——上古有传言,以活人的血肉为炉,骨火为引,名为魂冢,可化世间万物,可铸不世之兵。
七七四十九日内,炉不可熄,焰不可灭,自可铸就绝世奇剑。
早已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皇帝相信了他的话,将无数的臣民当成了铸剑的鼎炉,日夜不停的焚烧,到最后,皇宫所在的地方,百姓的哀鸣直冲天际,连天都是血红血红的。
剑也真的铸成了,皇宫也成了炼狱,那剑无坚硬不摧,威力无穷,整个剑身都是黑幽幽的,连最亮的日光都无法照亮它分毫。
然而但凡沾上一丝血气,那剑身便会变成血色,就如同那剑炉中满满的人血一般,被它伤到之人,不仅伤口极难愈合,还会留下永远的血红伤痕。
七杀剑成之日,也是国破之时,无数愤怒的百姓不堪残害,便一起冲进了皇宫,将那个暴虐的皇帝也扔进了剑炉之中,七杀剑也随之在□□中失踪。
而后,七杀剑的每一次现世,带来的都是腥风血雨,哀鸿遍野。
可即使它的每一任主人,也都是死于非命,无一善终,却依然引得野心之人趋之若鹜,围绕着七杀剑的争夺也从未停止过,
数百年前,这七杀剑被萧烈焱从一处古战场中偶然寻获,也似乎再次印证了它不祥之名,萧烈焱最终遭挚友反目,众叛亲离。
萧氏数百族人仅有寥寥数人侥幸活了下来,跟着萧烈焱逃到了苍元山。
自此,七杀剑再次沉寂,直到十八年前……它被萧长风偷偷带到了平安京……
见证了当年那场血腥的屠杀!
“阿启,你看,千年前它的出世,是缘与皇帝的贪念与剑师的自私,而后的每一次辗转,又是起于世人的妄念,而我那位先祖几近灭门,也是由于他自己的野心……”
“便是十八年前……”
妙妙想到死去的那许许多多的亲人,指尖微颤,眸中泪光闪闪,“便是十八年前的那桩惨事,也是由皇权之争而起,这一切……哪一样不是祸起人心?”
密室之中惟有妙妙不平的悲切之语,她似是自问,又似是在质问墙上那画中人,
“七杀……何其无辜!”
妙妙珠泪几欲垂落,一只微凉的大手却轻轻覆住了她的眼睛,将她带入怀中,萧启清冽的声音淡落中带着丝丝温柔,“都过去了!”
萧启知道她自那日文氏墓园归来,心中一直有股郁气不得而出,此时忿然出口,反倒让他稍稍放下心来,再憋下去,他都担心这丫头会闷出病来。
“往事已矣,如今,七杀在你手中,定会摆脱凶剑的污名,再不会被他人视为不祥之物。”
察觉到掌心仍有湿意,萧启话音一转,诱哄道:“或许几年以后,十大神兵之首,便不再是沧澜剑,而是七杀剑了!”
“所以,为了小黑,萧女侠要好好努力了!”
妙妙掩在他掌下的小脸胡乱地蹭了蹭,“阿启,你又取笑我!”
她抬起双眼,湿漉漉地犹带湿意,“不过,我一定会努力的!”
虽然,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她还是想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去尽可能的看遍四季风光,行遍山海平川。
人活一世,总要留下些什么。
哪怕,她短短二十年的生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微光,也要尽可能的用手中之剑,去照亮这世间的一处角落。
第 97 章 第 97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