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将手中的圆环抬到眼前,借着仅有的一点光线仔细打量着。
这是两条大拇指粗细的金属圆环,似金非金,坚硬非常,周身却没有一处接口,竟似浑然天成的镯子一般,只在侧方有一处小小的圆形扣锁,连接起两条同样材质的锁链,末端却一路没入黑暗之中,不知被固定在了何处。
妙妙不死心地硬扯了扯,除了扯痛了自己的手腕,毫无作用。
“别折腾了,”幽暗的角落里突然想起一道冰冷的讥诮,“这蚀心索乃是用陨铁所造,莫说你那丁点可怜的内力,便是真正的绝世高手,困于此物,也逃脱不得。”
这黑咕隆冬的暗室之中冷不丁响起这么一声,换作旁人只怕要吓掉半条命去,妙妙却从那人一出声便听出了熟悉的音色,顿时喜出望外:“阿启!”
阿启居然也在这,妙妙从醒来起便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归于原位,她寻着声音望向那处角落,却只能看到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阿启,我看不清你。”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藏了许久的委屈终于一涌而上,“而且,这里好黑,我有些怕!”
妙妙原本并不怕黑,可自从那日在云州城外跌下了山,在那乌漆麻黑的暗林中困了许久,便添了些在暗处疑神疑鬼的毛病,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隐隐地盯着她。
“怕吗?”
角落处再次传来萧启薄怒的声音,“你是怕黑……还是怕我?”
啪嚓一声,暗室之中突然大放光明,萧启用与梦中一般无二的冰冷目光,冷冷地瞧着被牢牢锁在床上的妙妙。
妙妙却没吭声,灯光初亮之时,她便傻了眼,此时亦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和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一般,瞠目结舌!
因为,她此时的所在只能能八个字来形容——金光闪闪,闪瞎人眼!
这哪里是间暗室,分明是座金库!
四周俱是寸厚的金砖层层叠叠地堆起的墙壁,一堆一堆的金锭和不要钱似的堆放在角落处,还有好几个半人高的大箱子横七竖八的堆在墙角,在烛光的映照下珠光宝气,华彩非常!
妙妙呆呆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下的根本不是想象中的石床,而是由无数金砖堆砌的一个金床,难怪会这么硌人!
她呆滞的目光最终落在萧启的脸上,在他闪着寒意的盯视中迟疑道:“阿启,你是打劫了国库不成?”
除了大昭国库,她实在是想不到哪里还能有这么多的金子!
她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让萧启原本凝似寒冰的脸上隐隐崩裂出一道缝隙,随后才再度绷起脸,硬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他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近,极具压迫感的俯视着坐在金砖上的妙妙,再次逼问:“你怕的是什么?”
妙妙能察觉他冷硬语气下暗藏的紧绷与脆弱,面色一敛,抬起双眼直视他的目光,郑重道:“阿启,我从未怕过你,更不会骗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她坦荡荡地神色无畏无惧,“你信我!”
“信你?”萧启阴冷的勾起唇,一字一句道:“如、何、信?”
他骤然出手,牢牢钳住妙妙的双臂,“你不怕我,为何一连两日都不愿见我?”
“你不骗我,为何那放错了盐的甜汤,你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便喝了个精光?”
“你这不是怕我,不是骗我,又是什么?”
妙妙:“……”
她该怎么说……
萧启紧紧地盯着妙妙脸上的每一分神色变化,自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犹豫与慌乱,心再次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不过,这都没有关系了……”
他冷冷地放开妙妙,直起身,冷戾无情道:“这一生,你也只能这般,永远和我锁在一处。”
“阿启!”
妙妙被他话中的绝决唬得匆忙起身,却被手腕上的锁链狠狠地扯回原处,手肘重重地撞在了金砖上,疼得她嘶地一声,一脸痛楚。
萧启脸色僵了一下,习惯性地抢上前,想扶起妙妙,却又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只冷冷道:“你还是尽快习惯这蚀心索,也别想着摆脱它,才能少吃些苦头!”
他顿了顿,见妙妙的手腕已经被磨得通红一片,终是软了心肠,蹲下身去,从自己衣摆处扯下一条软布,细细地缠裹起那冷硬的铁环,不让它再伤到妙妙细嫩的肌肤。
他冷硬的眉眼微蹙,落在妙妙眼中,却一如往昔般温柔。
她就知道,阿启对她最是心软了。
柔柔的小手反握住冰冷的大手,妙妙轻轻道:“阿启,你好好听我说!”
“是我不对,这几日不该躲着你!”
“可我躲你,并非是怕你,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萧启冷哂,方要出声,却被妙妙一把捂住了薄唇,“你听我说完!”
“因为……”妙妙紧张地停顿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大声坦白一切。
“魂殿是由我萧家先祖所创!”
“小七的死、无数孩子的死,还有你遭受的一切不幸……”
“全是我们家害的!”
第 92 章 第 92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