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雾气氤氲中,妙妙舒服地靠在浴桶中,被热气熏的粉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惬意,一边玩着水,一边逗弄着趴在桶边的雪球。
雪球很讨厌一屋子的水气,却坚定地趴在澡桶边目光炯炯地盯着泡在桶中的妙妙,片刻不肯离开,狮子猫长长的尾巴轻飘飘地在空中晃悠着,时不时沾上些水珠,又甩了妙妙一脸,连她身后的翠烟都糟了殃。
翠烟无奈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继续轻轻揉捏着妙妙有些紧绷的身子,“小姐,别和雪球玩水了,仔细着凉。”
雪球这小东西不知是什么毛病,小姐洗澡时一定要守在一旁,若是被关在门外,它能嚎得半个山庄都不得安宁,门板都能挠出洞来。
无可奈何之下,她们这些丫头也只能随它去了,还得给它在澡桶边专门安个小板子,省得它一不留神栽进了桶里。
“好~”嘴上答应的痛快,妙妙仍是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泡完澡换了寝衣被翠烟塞进了暖乎乎的床帐中后,仍抱着偷偷溜进来的雪球絮絮个不停。
她趴在温暖的被子中对着爱猫嘀咕道:“雪球球,姐姐今日很厉害哦,祖父说我是天才哟~”
“是吗,”一道柔柔的含笑声音响起,“娘都不知道小妙妙这么厉害。”
“娘亲!”妙妙抬头,见娘亲正立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欢快地扑了上去。雪球没了玩伴,无趣地翻了个身,缩回了床角,安静地守着小主人。
萧夫人文茵长相秀美,眉眼与女儿生的很是相似,只是眉间常年笼罩着的几分轻愁,便是此时宠溺地抱着妙妙,也未散去多少。
“你这孩子,吃到苦头了吧,”文茵轻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又在她身上揉了揉,心疼道:“身上还疼吗?”
妙妙笑眯眯地摇头,撒娇道,“娘亲,妙妙好想你哦。”
“小磨人精,昨日还在我院中待了半日,你作什么怪?”文茵除去外衣,抱着妙妙回了床上,“既然这么想我,那明日起便日日随我学琴吧,莫要再学武了,如何。”
文茵一早便反对女儿学武的事,在她看来,女儿这两年虽说不再大病小灾不断,可难保这么多年不会留下什么隐疾,自该好好保养一番,无奈女儿心心念念,公公又点了头,她也只能勉强同意。
只不过,还是不死心罢了,只盼女儿新鲜劲过了,早日弃了学武之事才好。
“娘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女儿已经三个秋天没见您了,当然想念,”妙妙抱着娘亲的腰不肯放,撒娇道:“咱们都说好了,您可不能反悔。”
“而且,爹爹偷偷和我说,您的琴音……很可怕,让我千万不能学!”
爹爹的原话是,娘亲的琴音有驱魔定邪,安家镇宅之效,实乃人间杀器,万不可学。
文茵噎住,暗骂背后拆台的萧长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抱着小女儿并排躺下。
妙妙揉了揉眼睛,“娘亲,您不回去了吗?”
“不回去了,娘今天陪妙妙一起睡,高兴吗?”她像小时候哄女儿睡觉时一样,轻轻的拍打着妙妙的身子。
妙妙很是开心,一头钻进文茵怀里,小猫崽般拱来拱去,“娘亲,你身上好香哦,”她晶晶亮的眼眸闪啊闪,“爹爹呢,怎么不来看妙妙?”
文茵道:“你祖父寻他有事,说是晚上不回房了,娘便来陪你了。”
妙妙自小少有机会能与娘亲同榻而眠,初时是因为母女俩身体都不好,后来为免文茵看着妙妙忧心难过,萧老夫人便将小孙女带回了松涛院,直到两年前妙妙身体好了,母女俩的接触才多了起来。
母女连心,文茵这些年常常自噩梦中惊醒,不是梦见亲人们身首异处,便是小女儿气绝夭折,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白嫩的小脸,第无数次感谢上苍,给了小女儿重生的机会。
娘亲在一旁,妙妙兴奋地有些睡不着,继续讲起了今日学武的点点滴滴。
文茵含笑看着小女儿手舞足蹈的说着白日里的情景,直到听到林奚的名字,心中一紧,她自是知道古奇英在庄中已住了多日,却不知他还带着一个孩子。
她心中隐隐有些抽痛,问道:“这孩子多大了?”
妙妙丝毫不觉娘亲的异样,答道:“林奚哥哥说他比我大一岁。”
姓林……名奚……九岁的男孩子。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妙妙觉得娘亲的表情有些古怪,似是并不高兴听到林奚哥哥的名字。
文茵回神:“无事,娘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是不好的人吗?”妙妙仰头,有些担心道:“娘亲你刚刚的表情好难过的样子。”
“没有,那是个很好的人,是你外公最得意的弟子,”文茵看着懵懂的女儿,轻声道:“娘亲并不是难过,只是很久没见了,有些怀念故人罢了。”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忘记,便会消失不见的。
总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出现,带来风雨与波澜。
第 9 章 第 9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