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您若是把我扔出去,我便去寻长风他媳妇,说你不念故人之情!”
哗啦!红木案桌被一掌拍碎,残屑四散,飞溅得老远。
萧老庄主一脸风雨欲来,“你敢!”
回廊下的妙妙吓了一跳,本就已经抖的不行的小腿一软,险见就要跌跪在地上,好在林奚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免了她这一劫。
她也顾不上谢,探着小脑袋向厅中望去,祖父这是怎么了,为何发这么大火,还有古叔叔怎么还跪在地上了?
萧老庄主努力克制住怒火,低声骂道:“混账东西,你明知这孩子的身世,还敢送到我如意山庄来,是嫌他爹害得文家不够惨,还是我家妙妙受的罪不够多?”
古奇英不过脑子的话一出口,便已后悔了,此时也只能低头乖乖认骂,只是念及林奚,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杠到底:“老爷子,是我错了,可当年文家那场祸事,虽是因他那个没良心的爹而起,但罪魁祸首早已伏诛,也算是为文家报了仇,我知您心里不痛快,可这些与孩子无关,”
他想起林奚的身世,也有些黯然,“林奚他娘,毕竟是我师姐,从小带着我一起长大,为了照顾我吃了不少苦,如今她也去了,临死之时只求我照顾好这孩子,老爷子,你也知这孩子身世特殊,除了如意山庄,我实在无处可托,您就当可怜那孩子,给他个容身之所,奇英求您了!”
回想起师姐临终前形销骨立的模样,哪还有当年西域第一美人的半分风采,古奇英眼中涌上一股热气,忙急急低头抹去眼泪。
圣蛊门早已衰败,自师父去后,师门中也只剩他和师姐两人,如今连师姐也没了,这孩子是她唯一的骨血,他又怎能不为他费心打算。
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古奇英一时悲从中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也不觉得丢人,跪在那里时挺大个人,抽抽噎噎哭的好生伤心。
祖父把古叔叔骂哭了?!
妙妙急了,有些艰难地挪了挪不听使地双腿,想去劝架,却被林奚伸手拦住了。
“别去!”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拦着她的林奚,却见他扯起了嘴角,轻轻地说道:“我去吧。”
是她看错了吗?
妙妙呆呆地看着林奚的背影,刚刚林奚哥哥好似在笑,可眼神里却很难过的样子,好似下一秒便要落下泪来。
厅中的萧老庄主看着跪在那里越哭越来劲的古奇英,无奈叹道:“我说过,如意镇自会庇护于他,你又为何非要强求他拜入我门下。”
便是要拜师,他那个儿子和几个徒弟又哪个不行,他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说破,偏偏这轴小子非认准了自己,且不说他早已不再收徒,便是这辈分上也乱了体统。
“不一样,”古奇英抹了一把泪花,“老爷子,你相信我,林奚这孩子天生便是武学奇才,资质百年不遇,交到旁人手里,可惜了这孩子。”
“古叔,算了。”
林奚平静地走进厅中,轻轻扶起古奇英,“您不要再为了我,难为自己了,我也并不想拜萧老庄主为师。”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古奇英瞪大哭得通红的双眼,“你知不知道,若能被老爷子收入门下,这世上便再无人能欺你半分。”
林奚点头,“我知道,可是我不想。”
他转身跪下,一脸正色地向萧老庄主行叩拜大礼,三个叩首,声声入耳。
萧老庄主先前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未出声,此时心中却有丝丝遗憾,这孩子骨骼清奇,身形极佳,确实是块练武的好苗子,纵是对他身世不喜,也难免起了爱材之心。
此时见他行此大礼,不由道:“你这是做何?”
“萧老庄主,林奚之所以会随古叔来如意山庄,只是为了完成我娘临终遗愿。”
古奇英怔住,“什么遗愿,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您还未赶到平安京,自是不知,”
林奚小脸紧绷,有些严肃地继续道:“我娘临死前,曾说古叔一定会带我来如意山庄,她让我到了这里以后,替她向萧家人叩首谢罪。”
萧老庄主轻叹,“倒也不必如此,当年之事,又与她何干。”
“还有一句话,我娘嘱我定要在您收我为徒之后再说,只是我不想如此。”
林奚一字一句道:“我娘说,当年灭文府满门、又派人劫杀萧叔叔的真凶,仍活在这世上。”
一语石破天惊,古奇英骇然而起,“你说什么?那些人不是被你爹杀干净了吗?”
当年萧长风夫妇出事之时,他尚在塞外,待他知晓时早已过去数月,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太子死里逃生,参与宫变之人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他连替兄弟报仇都找不到人。
如今过了这许多年,却知真凶仍存活于世,怎能不让他惊又怒,“师姐为何不早说?!”
萧老庄主面色无波,眼中却杀机尽现,“是谁?”
“无间城,魂殿之主!”
第 7 章 第 7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