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邪祟。土地神在此符下十年,可安心修行,不会被凡尘杂念侵扰。”
“且容小神回庙中通知其他神官。”
杨暮客微微一笑,“去吧。”
不多会儿,天上岁神殿福禄司福禄正神落下。“小神拜见紫明上人。”
“紫明此间有礼,多谢福禄正神来援。”
“不敢不敢。不知上人欲知何事?”
“紫明欲知,此名叫廖春风之人,于京都还有多少产业。”
“启禀上人,淫祀庙宇两座,宅院三十六所,方塘田亩百余顷。”
杨暮客听完眼睛一眯,那春风穿着破烂,却不曾想身怀巨富。这京都城里三十六所宅院,那是多少钱啊。他从怀中取出天地文书化作的玉佩,“请正神帮忙标识出宅院的位置。”
福禄正神只见一点,玉佩显化一幅地图。三十六个光点闪烁。
“多谢正神相助,请正神留下姓名,来日紫明定有厚报。”
“本神名叫艾多安。”
送走了福禄正神,杨暮客摆天地局。
甲午元春初二,未央。掐算天支地干,与粟岳气数做比。以洽泠书院为中局,春风东来。吉在正北。
他掐算到粟岳今夜应该住在妙源坊。
判官推着杨暮客来至妙源坊的一处小院之前。
巷子深深,偶尔有狗吠。
三者穿墙而入,后宅一片漆黑。正屋无人,穿墙去了西厢。
果然西厢的拔步床里睡着一个老头儿。
杨暮客定睛看着那鼾声阵阵的老头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置。干脆杀了?了然无趣。若说深仇大恨,但看着此人,也没觉着有多恨他。更多的是不解。
老头似乎察觉到寒气逼人,睁开眼,看到了一个人坐在轮椅里。
“谁?”
杨暮客叹息一声,“贫道杨大可。贸然来访,还请尊师见谅。”
粟岳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看到那年轻道士的脸,肩膀渐渐放松,摸了摸胡子,“道长深夜来访,定然是有要事。不知粟岳能帮上什么?”
嗯。杨暮客点头,“贫道是来报仇的。”
粟岳笑笑,“道长说笑了。你我并无仇怨,道长找错人了。”
“没找错。”杨暮客眼睛看向灯光,做回忆状,“隆冬岁末,廿二那天贫道去利和坊。怕是家里人都没想到我要去那,但尊师还是能最快找到贫道。这一路跟随,想来尊师定然花费许多功夫。不然您这般岁数,出行可不容易。”
“身为国神观长老,大可道士是来访我罗朝的游方道士,老朽自然要一路保护。”
杨暮客轻笑声,“贫道是个修士。”
绝杀!无解!
粟岳坐起来揉揉大腿,“那人是老朽派去的。不知道长欲如何处置老朽?”
粟岳这话刚说完,肚皮就流出殷红鲜血。
杨暮客轻声说,“一报还一报,你差人刺穿了贫道的肚皮,贫道也差人刺穿你的肚皮。能不能活过明日,全看你的造化。”
粟岳脸色发青,咬着牙,“道长可知,老朽出此下策,皆是道长逼迫所至。”
杨暮客懒得听后面的话,任由判官推着穿出屋外。
听见屋里头叮叮当当摔打找东西的声音,却不曾呼救。杨暮客看看脚尖踮着的季通,又歪头看看身后的神官。无奈摇摇头。他捏着嗓子,大声喊,“救命啊!杀人啦!”
一时间巷子里狗儿狂吠,不少屋子亮起了灯火。
“回吧。”
粟岳捂着肚子,血不停地往外流。不止肚子在流血,他背后也在流。季通一剑把他捅了个对穿。杨暮客被匕首所伤,好在匕首插在肚皮上,不会血崩。但粟岳就没那么好命了。法剑对穿,伤口血流不止,肠子断了好几节,若无人及时救治,当真命不久矣。
他忍着疼,拿起腰带拼命地缠紧了前后伤口。外头嘈杂声他根本听不见,巡逻队不停地呼喊。
粟岳想要搭话,却喊不出声。
人生的跑马灯不停闪过。
粟岳是他的道号。他本姓廖。京都人士,良人出身。名击,字贵狼。
十五年前,他刚当上国师。廖氏一飞冲天,得了圣人眷顾,封为士人世家。大儿子廖丁北上演武,被尹氏扣押为质。二儿子廖叔项外放为使,有家难归。
这国师当真不是什么好职位。否则国神观长老董慧为何辞去长老之位,归家做居士呢。方丈本就该是董慧,董慧却逃了。
若想活下去,就要在诸多权力斗争漩涡中挣扎。
好在十三年前他得了圣人信任。但也不得不跟尹氏虚与委蛇。小儿子廖春风送入东宫当太监。没人知道。
渐渐他也如鱼得水,在诸多权贵间游走自由。
罗朝税收乃是苛政。不得不改。因为收贵人之税,贵人亦要百般盘剥,从庶人和良人身上收回来。
香火卷真的是昏招么?以香火卷之名,免了贵人之税,贵人觉着赚了。因为他们的钱是给圣人,是贪污公款的同伙!这些贵人自然不会想尽办法去盘剥庶人和良人。
香火卷发放之初,粟岳当真以为他是在做功德。他不曾贪,也不敢贪。
第12章 超然物外化妖风[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