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幽蓝的噬神阵法骤然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亮起,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转眼便织成一张困人的巨网。
月白虽被数头古兽缠得难以脱身,獠牙与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可他始终紧盯着夜渊的动向——当那抹诡异的手势在眼前绽开时,他心中警铃骤响。
眼底寒光一闪,月白提气纵身,衣袂带起的雪沫在空中纷飞。即便孤身应对群兽撕咬,肩颈与小臂已添了数道伤口,他周身那股神君特有的从容气度却未减分毫。
可就在他以为避开阵法的刹那,飞至半空的身形突然僵住,漆黑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惊愕,仿佛被无形的冰线捆住了四肢。
夜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掌心凝聚的黑气狠狠拍在月白后背。
只听闷响一声,月白如断线的纸鸢般坠向阵法中央,落地的瞬间便被幽蓝光晕缠紧四肢——那光晕似有千斤重,将他硬生生提至半空,姿态竟像极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月白神君,这般任人摆布的滋味,可还舒坦?” 夜渊悬浮在不远处,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戏谑。
月白眉头紧蹙,脑中飞速回溯——方才体内的灵气为何会突然僵滞,像被冻住的溪流般不听使唤?忽然,他眼神一凛,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是那日——”
夜渊的语气漫不经心:“总算想起来了?”
他抬起修长的指尖,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灵力,“那日本是一时冲动,竟对你动了杀心,连你这副上好的容器都险些弃了。可就在我们灵力相撞、两败俱伤的瞬间,看着空中纠缠的黑白二气,我倒生出个绝妙的主意。”
他猛地凑近,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眼底却翻涌着厌恶:“我们不愧是双生,灵力都随心意流转。那日同时收势时,我将一丝灵力本源捻在指尖,悄悄附在了你的外袍上——它就像我的眼睛,跟着你回了神庙。”
“换作平日的你,定能察觉这丝异样。可那日你重伤在身,又急于赶小公主走,警惕心早降了大半。何况那灵力微弱得像根发丝,根本构不成威胁。你闭关疗伤时,它便混在你周身流转的灵气里,静静等着今日这一刻。”
夜渊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侥幸,“说起来我也捏着把汗,没想到你闭关后实力又涨了不少。不过那灵力从未侵入你体内,即便被你发现,随手驱散便是——大不了再多召些古兽,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月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连一个字都不愿多说。他的脑海里正飞速运转,思索着破除阵法的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祭坛的死寂,像是利刃般扎进两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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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致命算计[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