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果街藏在山楂树和榛子树的缝隙里,整条街的房子都是圆滚滚的,像一颗颗饱满的果实——用晒干的玉米叶糊的墙,茅草做的屋顶,烟囱里飘出的甜香能惊动三里地外的蜜蜂。街角那间最大的圆房子,就是刺猬婆婆的面包房,房顶上竖着一根用甘草做的烟囱,每天清晨,当第一只麻雀落在窗台,烟囱就会吐出带着麦香的白烟,像给天空系了条松软的围巾。
刺猬婆婆的背上总沾着面粉,她的刺不像别的刺猬那样扎人,反而因为常年沾着黄油和糖霜,变得油亮亮、软乎乎的。此刻她正站在青石灶前,用爪子揉着面团,面团在陶盆里“咕嘟咕嘟”地发起来,像藏着一群调皮的小气泡。灶台上摆着一排陶罐,分别装着向日葵蜜、野莓酱和磨碎的榛子粉,阳光透过玉米叶墙的缝隙照进来,在罐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金粉。
“婆婆,今天有蜂蜜面包吗?”窗外传来小兔子跳跳的声音,他的长耳朵上还挂着晨露,爪子里攥着一枚光滑的鹅卵石——这是橡果街的货币,最圆润的石头能换一个最大的面包。
刺猬婆婆掀开陶盆的盖子,一团白汽冒出来,带着酵母的酸香:“等不及啦?刚发好的面团正要进烤箱呢。”她用竹片割下一小块面团,搓成圆滚滚的小球,蘸上向日葵蜜,递给窗台上的跳跳,“先尝尝甜头。”
跳跳捧着面团球,连耳朵都在发抖,他小口小口地舔着,蜂蜜的甜混着麦香在舌尖化开,像把阳光含在了嘴里。“谢谢婆婆!”他把鹅卵石放在窗台上,石头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我要给生病的松鼠爷爷带一个面包,他昨天说想吃带坚果碎的。”
刺猬婆婆点点头,往面团里撒了把榛子粉,又揪了撮野莓酱揉进去。她的烤箱是用掏空的老树桩做的,里面铺着烧红的火山石,把面团放进去,盖上松木板,不一会儿就传来“滋滋”的声响,甜香混着坚果的焦香漫出面包房,顺着橡果街飘向远处的蒲公英丛。
面包房的角落里,堆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装着晨露的贝壳碗,据说能让面团更蓬松;晒干的薰衣草束,是给失眠的动物们做安神面包用的;还有一个半旧的木匣子,里面装着各种种子——南瓜子、葵花籽、甚至还有一颗亮晶晶的星星草种子,那是去年流星落在后院时,刺猬婆婆捡回来的。
“这颗种子能做面包吗?”有一次跳跳问。刺猬婆婆把种子捧在手里,它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末:“等它发了芽,也许能长出会发光的面包呢。”
正想着,面包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带着水汽的冷风钻进来。进来的是水獭姐弟,姐姐的皮毛湿漉漉的,手里提着一个荷叶包,弟弟的爪子上还沾着河泥。“婆婆,我们用新鲜的莲子换面包好不好?”姐姐把荷叶包打开,里面是十几颗饱满的莲子,还带着河水的清冽气。
刺猬婆婆笑着接过莲子:“正好烤莲子面包,给你们的妈妈当下午茶。”她往面团里揉进捣碎的莲子,又撒了点桂花——那是住在桂树上的纺织鸟太太送的,说桂花香能让面包有月亮的味道。水獭弟弟盯着烤箱,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能在面包上刻条小鱼吗?妈妈最喜欢鱼了。”
刺猬婆婆用竹刀在面团上划出波浪线,又点上两颗黑芝麻当眼睛,看起来真像一条游来游去的小鱼。水獭姐弟拍着爪子笑起来,姐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光滑的河卵石:“这个给婆婆,比普通石头圆三倍呢!”
太阳爬到头顶时,面包房的香味引来了更多客人。刺猬婆婆刚把烤好的坚果面包递给跳跳,就看见小鹿斑比站在门口,耳朵耷拉着,像是有心事。“怎么啦,孩子?”刺猬婆婆往他手里塞了块温热的米糕,米糕里掺了玉米须,是特意为肠胃弱的小动物做的。
斑比咬了口米糕,小声说:“我想给远方的鹿群寄个面包,他们迁徙到了枫叶林,肯定没吃过橡果街的味道。”刺猬婆婆眼睛一亮,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巨大的荷叶,铺上三层软面包,中间夹着野莓酱和榛子碎,最后用甘草绳捆成方方正正的一包:“这叫‘旅行面包,放三天都不会硬,荷叶还能当盘子呢。”
她又找出一个空的蜂蜜罐,往里面装了些面包屑:“给路上遇见的小蚂蚁们分点,他们会帮你指路的。”斑比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用鹿角小心地顶着面包包,像顶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谢谢婆婆!我会让风把枫叶林的落叶带给您,做枫叶面包!”
送走斑比,刺猬婆婆发现装面粉的陶罐空了。她戴上草帽,背起藤筐,要去磨坊磨新的面粉。磨坊在橡果街的尽头,是用水车带动的,磨盘是用整块青石做的,磨出来的面粉细得像云朵。路过小溪时,她看见几只小螃蟹举着螯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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