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点击播放键,画面是片场一段未剪辑的NG镜头——林砚在雨中反复调整伞的角度,一遍又一遍,只为让伞面倾斜得“再自然一点”。没有台词,没有表情特写,只有雨水顺着伞骨滑落的慢镜头。
“你们觉得,他为什么这么较真?”她问。
没人回答。
良久,那个记笔记的女孩小声说:“因为他知道,那把伞,是她等了十年的光。”
洛倾颜点头:“我们的宣传,也要成为那把伞。不张扬,不喧哗,但倾斜的角度,刚刚好。”
会议室陷入沉默。有人望着窗外,有人低头翻方案,陈总监则盯着那支静静躺在桌心的钢笔,仿佛在判断它究竟是道具,还是某种信物。
“我再提最后一个。”洛倾颜重新坐下,笔尖轻点纸面,“顾逸尘母亲葬礼那天,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哭。但他没有。直到深夜,我用这支笔回溯,才看见他在墓前折纸船——那是我小时候最爱的游戏。他折了七只,放进小溪,看着它们漂远。那一刻,他没说话,可我知道,他在替我母亲完成一个未竟的愿望:‘孩子喜欢水,让她走远点,别回头。”
她将这段文字打印出来,夹进方案附件,只写了一行标题:“有些爱,从不说出口,但从未缺席。”
陈总监伸手拿起那页纸,指尖在标题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没有撕掉,也没有反对。
“我们可以试。”他终于开口,“但保留‘前任回归作为备选话题。温情路线风险太大,我得对数据负责。”
洛倾颜没争辩,只是将钢笔轻轻转了个方向,笔尖指向投影幕布上那把斜插在雨中的旧伞。
“可以。”她说,“但主轴不变。我们要做的,不是让观众吵起来,而是让他们安静下来。”
会议接近尾声,团队成员陆续起身收拾文件。那位红了眼眶的女策划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我能去片场再看看那扇门吗?就现在。”
“走吧。”洛倾颜收起笔记本,钢笔夹进内页,笔身微温。
她们穿过走廊,推开布景间的门。那扇从未被打开的旧木门依旧立在原地,门把锈迹斑斑,桌上茶杯积着薄灰,日历停在十年前的某一天。
女策划站在门后,伸手轻触门板:“如果林砚真的推开门,会说什么?”
“他不会说。”洛倾颜靠在墙边,“等了十年的人,往往最怕开口。怕一说话,梦就醒了。”
窗外雨声渐密,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门框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女策划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着门轻声说:“你也有过,站在一扇门前,却不敢推的时候吗?”
她按下停止键,抬头看向洛倾颜:“这算第一条音频吗?”
洛倾颜笑了。
钢笔从笔记本滑落,笔尖朝下,正正抵住那页写着“五个沉默瞬间”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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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提出新宣传思路[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