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如潮水退去,余音还在空气中轻轻震颤。顾逸尘的目光仍停在钢琴师身上,喉结微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胸口,却一个字也未说出口。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声音。
洛倾颜指尖轻触袖中钢笔,淡粉水晶微微一亮——那缕情绪还在,像春日湖面未融尽的薄冰,清冷底下藏着暖流。他没再慌,也没退,只是被记忆托着,缓缓下沉。
她知道,此刻不能催,也不能问。
她只将手轻轻往他掌心再贴紧半分,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沉在深处的往事,一点点托回光里。
就在这时,后台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设备重启的信号,却又戛然而止。技术人员低头检查线路,眉头越皱越紧,悄悄对身旁人比了个“X”——主音响的保险烧了,备用系统还没接上。
几秒过去,没人说话。
司仪站在一旁,手握话筒,眼神微闪,不知该不该开口。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表,有人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原本被琴声托起的温情,正一点点滑向冷场的边缘。
洛倾颜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笔帽上轻轻一旋,确认他的情绪已稳。她抬眸,看向顾逸尘,声音极轻:“现在,轮到我们来唱给他们听了。”
他转头看她,眼底还泛着未散的涟漪,却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已松开他的手,走向麦克风,裙摆划过红毯,像一缕风拂过湖面。她没有等司仪反应,也没有看后台一眼,只是轻轻启唇,哼出一段旋律——低柔、清澈,带着旧日咖啡馆午后阳光的味道。
是《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顾逸尘心头一震。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背景里循环播放的歌。她坐在窗边,搅着拿铁,哼了整整一下午。那时他还不懂,为什么一个女孩能对一首歌这么执着。
现在他懂了。
她不是在听歌,是在等一个人听懂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站上前一步,接过她哼出的最后一个音,低沉而稳地唱出第一句歌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旧提琴被重新拉响,带着岁月磨出的温润质地。两人没有对视,却像共用着同一口气息,一来一往,把旋律轻轻托起。
前排一位阿姨忽然笑了,跟着哼了起来。她丈夫愣了愣,也跟着哼了半句。伴郎团里有人拍起手,节奏轻缓,像在拍哄睡的婴儿。伴娘悄悄打开手机灯,举过头顶,光点如星。
可声音还是太小,像一簇火苗在风里摇晃。
洛倾颜退后半步,把话筒轻轻推向顾逸尘。他站定,声音再沉一分,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底捞出,带着温度。她则转身走向第一排,蹲下身,牵起那位阿姨的手,笑意温软:“阿姨,这首歌,您一定听过。”
阿姨一怔,随即眼眶微红:“我女儿结婚时,放的就
第804章 临时调整挽气氛[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