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沙沙作响,像某种温柔的节拍。
两小时后,第二块托盘完成,比第一块顺滑许多。他们决定用这块当样品,拍照发给婚庆团队确认风格。刚拍完,顾逸尘伸手去拿刻刀修边,手一滑,刀刃划过指腹,一道细长血痕立刻渗出血珠。
“哎!”她惊呼,立刻翻出医药箱,抽出棉片按上去,“疼不疼?”
“小口子。”他想抽手,却被她牢牢抓住。
“别动。”她拧开碘伏,动作轻,“你刚才还说要打下手,结果一上手就见红。”
“总得有人开个光。”他笑,“婚礼道具,带点血才镇得住场。”
她白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消毒、包扎,纱布缠好后,她忽然拿起那支钢笔,蘸了点清漆,在托盘内侧极轻地刻下:
L.Q.Y G.Y.C
2025.4.12
“干嘛用漆?容易掉。”他问。
“掉就掉。”她吹了吹未干的字迹,“可这一刻,它存在过。就像我们今天,哪怕手忙脚乱,也一起做了点真正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看着那行小字,良久,伸手将托盘轻轻放回桌面,又把她的手拢进掌心。温度相接,谁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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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亮起时,客厅地板上已堆满半成品。木屑铺了一地,像落了一场微型雪。他们并肩坐着,肩靠着肩,顾逸尘继续打磨最后一块托盘边缘,洛倾颜则用细毛笔给烛台底座画草图——既然水晶买不到,那就用磨砂玻璃加金属支架,仿出通透感。
“明天得去买玻璃管。”她打了个小哈欠,“还得找焊接师傅。”
“我认识一个老匠人,专做灯饰。”他说,“明早我带他来看图。”
她点头,脑袋慢慢往他肩上靠。他没动,任她靠着,手里的砂纸依旧匀速移动。
笔搁在矮桌边缘,水晶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粉光,不似爱意沸腾时的明亮,也不似情绪共鸣时的闪烁,而是像炉火将熄未熄时,那一缕安静的余温。
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要是别的东西也出问题呢?”
他停下动作,侧头看她。
“我说,”她睁开眼,转头对他笑,“要是连玻璃都买不到,我们就用纸折个烛台,写满誓言当装饰,行不行?”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砂纸磨出的微糙,却格外温柔。
“行。”他说,“只要是你折的,点蜡烛都像在发光。”
她笑出声,正要回嘴,门铃忽然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不该有人来。
她起身去开门,顾逸尘跟在后面。猫眼里,快递员模样的人站在外头,手里抱着一个长条形木箱。
“洛倾颜小姐?加急件,签收一下。”
她签完字,搬进屋。箱子沉,表面无任何标识。
“谁寄的?”他问。
她摇头,用拆信刀撬开钉子。木盖掀开刹那,一股熟悉的松木香散开——里面整齐码着六支手工打磨的雪松托盘,每一块边缘都刻着极细的藤蔓纹,内侧同样写着他们的名字与日期,字体竟与她刚才刻下的如出一辙。
她怔住。
顾逸尘蹲下身,指尖抚过纹路,忽然低声道:“这纹样……是我母亲当年常用的。”
她猛地抬头看他。
他没解释,只盯着那些托盘,眼神复杂。片刻后,他轻轻合上箱盖,声音沉了下去:
“这手艺,外人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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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婚礼道具准备波折[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