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顾逸尘的袖口镀了一层浅金。他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喜帖纸面的微凉触感,此刻正轻轻搅动咖啡,一圈一圈,像在丈量时间。
洛倾颜坐在他对面,发尾垂在肩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吹了口气,热气在杯口散开,声音也轻得像雾:“喜帖有了温度,音乐也得有灵魂。”
顾逸尘抬眼,笑意浮起:“我正想说。宾客进场时,得有点气势。”
“你是想让婚礼变成交响乐首演?”她挑眉。
“至少别一开场就让人想打盹。”他反手打开平板,推到她面前,“我列了几首,节奏稳、层次强,能撑住场面。”
她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这像是颁奖典礼的背景音。”
“你的呢?”他问。
她点开自己的歌单,第一首是钢琴独奏,音符如露水滑落叶面。第二首是小提琴与竖琴的对话,第三首……他听着听着,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太软。”他说。
“你那是太硬。”她回。
两人对视一秒,谁也没退。
“不如这样,”她合上笔记本,“我们各自选五首,再一起听一遍,看哪首能让对方点头。”
“成交。”他端起咖啡,碰了碰她的杯沿。
午后,客厅成了临时评审室。音响摆在茶几两侧,窗帘拉了三分,光线柔和得刚好不打扰耳朵。
洛倾颜先放自己的第一首。琴声缓缓流淌,像春夜细雨落在屋檐。顾逸尘听完,摇头:“太安静了,像在等天亮。”
她不恼,换下一首。大提琴低吟,中提琴轻应,像一对老友在炉火边叙旧。他听完,依旧摇头:“情绪太沉,婚礼该是向上的。”
她抿了抿唇,指尖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摩挲。忽然,她从包里取出一支钢笔,笔身古朴,镶嵌着一颗淡粉色的水晶。她不动声色地将它夹在歌单里,轻轻旋动笔帽。
水晶微闪。
她抬眼看向顾逸尘——他表面平静,可她“听”到了。那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沉下去的怀念,像风吹过旧照片的边角。
她换了一首曲子。节奏更缓,旋律却更清晰,像一个人在空房间里轻声哼唱。
顾逸尘听完,眉头松了些,但还是摇头:“不适合开场。”
“可你喜欢。”她轻声说。
他一怔。
“你刚才敲了三次扶手,节奏和这曲子的拍子一致。”她看着他,“而且……你眼角动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这是我妈葬礼上放的那首。我那时候小,只记得琴声,别的都忘了。”
她心口一紧。
“我不是不喜欢它。”他低声道,“只是……不想在那么喜庆的日子,让人想起告别。”
她点点头,没再争:“那它放在仪式后,行吗?当作一段独白。”
他看着她,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轮到他放曲子了。
第一首是宏大的交响改编,铜管如潮水涌来。洛倾颜听完,摇头:“像打仗。”
第二首加入了电子节拍,节奏强烈。她皱眉:“像夜店暖场。”
他笑出声:“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
第三首是《D大调卡农》的现代混编版,弦乐层层叠起,气势磅礴。她听完,依旧摇头:“太满,没有留白。”
他挑眉:“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热闹都是浮躁?”
“不是热闹不好,”她说,“是怕它盖过我们自己的
第777章 婚礼音乐的选择[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