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怀表,表盖开合,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电话铃响了三次,没人接。他起身,把药片放在茶几上,又从冰箱里端出一碗凉透的粥,轻轻吹了吹,才端进卧室。
门缝里透出灯光,他踮脚往里看,母亲蜷在床角,脸色苍白。他没哭,只是把粥放下,轻轻关了灯,回到客厅,重新坐回沙发,把怀表抱在怀里,像抱着某种支撑。
画面消散,洛倾颜睁开眼,指尖微微发颤。她低头,在日记本上写下:“原来他不是天生坚强,而是早就没人可依。”
她合上本子,钢笔静静躺在纸上,水晶的光却未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曾以为这支笔是读懂他的钥匙,可真正重要的,不是“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而是“愿意”陪他重新走过那些无人回应的夜晚。
她起身,轻轻走到顾逸尘身边,将一杯新热的茶递过去。他抬头,眼神微动。
“你不用一个人扛。”她说。
他没接话,只是接过茶杯,指尖与她相触的刹那,炉火“噼啪”一声,爆出一朵小火花。她转身要走,却听见他低声问:“你刚才……又用笔看了什么?”
她停下,没回头。“看了你十岁那晚。”
他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热气模糊了视线。
“我不该看的。”她轻声说,“可我想懂你,不是靠笔,是靠心。”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小时候,我总觉得,只要我不哭,事情就能好起来。后来发现,不是的。可习惯改不了,一出事,第一反应还是自己扛。”
“现在不用了。”她转身面对他,“有我在。”
他看着她,火光映在眼底,像沉了太久的星子终于被点亮。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残留的一片草屑。
她笑了,坐回小桌前,合上日记本,将钢笔轻轻收进包里。这一次,她没有再启动它。
夜更深了,炉火渐弱,屋内只剩均匀的呼吸声。她靠在草堆上,闭眼欲眠,忽然感觉包里的钢笔轻轻一震。
她没拿出来,只是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抚过笔身。水晶的光,竟在包中悄然亮起,温润如初,却不再需要她转动笔帽。
她睁开眼,望向顾逸尘。他靠在门边,已闭目休息,茶杯还握在手中,指尖微微发烫。
她轻轻闭上眼,心想:原来爱不是读取,是共鸣。
炉火最后跳了一下,熄了。
屋外,雨势渐小,溪流依旧奔涌,那双红色雨靴仍静静躺在水中,鞋带随波轻晃。
顾逸尘忽然睁开眼,望向窗外,低声道:“那靴子……不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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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旅行感悟促成长[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