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条,像被谁用尺子量过一般整齐。洛倾颜指尖还残留着钢笔划过纸面的微颤,那一个“懂”字仿佛仍在空气中轻轻回荡。她没动,只是静静看着笔尖——水晶里那道清亮的光尚未完全褪去,像是被什么情绪点燃后迟迟不肯熄灭的星火。
顾逸尘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零成本迁移计划”的公告上,嘴角微扬,不是笑,而是某种近乎冷峻的了然。他将手机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为某个决定落槌。
“他们不怕烧钱。”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划开晨雾,“那就看看,谁更懂怎么烧。”
洛倾颜抬眼看他,忽然笑了:“那我们得先搞清楚,是谁在背后点的这把火。”
——半小时后,市场部的资料如雪片般汇入主控系统。启澜科技的轮廓在数据流中渐渐浮现,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一具正在呼吸的活体。
顾逸尘靠在会议室的白板前,指尖轻点投影画面。启澜的融资记录被层层剥开:三个月内完成两轮融资,总额过亿,投资方背景复杂,但最终资金流向清晰——全部注入产品迭代与市场扩张。
“资本推着他们跑。”他低声说,“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快。”
洛倾颜坐在会议桌尽头,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那支古朴钢笔。淡粉水晶安静地卧在掌心,她轻轻旋动笔帽,水晶微光一闪,随即沉寂。她闭了闭眼,将笔尖抵在眉心,默念启澜内部员工的情绪波动。
刹那间,无数碎片涌入脑海——焦虑、兴奋、不安、怀疑。有人为高薪欢呼,有人担忧项目进度,更有人私下议论:“这钱烧得也太猛了,真能撑一年?”
她睁开眼,唇角微扬:“他们自己,也怕。”
顾逸尘挑眉:“你能‘听到?”
“不是听,是感觉。”她将笔轻轻放在桌上,“就像站在一片喧闹的集市里,每个人都在说话,但你能听清最焦虑的那个声音。”
他盯着那支笔,若有所思:“所以,他们资金充足,但人心不稳。”
“而且,”她翻开平板,调出一份离职员工的访谈记录,“他们的研发团队,大多是临时拼凑的。核心架构师来自三家不同公司,技术路线不统一,连代码风格都对不上。”
“外行带内行。”顾逸尘冷笑,“资本砸钱,招人,上线,收割——典型的快消打法。”
“但他们漏了一点。”洛倾颜指尖轻点屏幕,放大一段客户反馈,“用户不是商品。他们可以低价抢人,但抢不走信任。尤其是那些被搞砸过排课表的教育机构,现在提‘启澜两个字,语气都带着火。”
顾逸尘点头,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资本、速度、虚浮。
“他们有钱,跑得快,但根基不稳。”他圈住“虚浮”,加重笔画,“我们的机会,不在价格,而在‘稳。”
洛倾颜忽然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写下:“启澜特别顾问——W. Shen。”
笔尖落下,水晶微光一闪,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她闭眼,集中精神,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写下:“我想知道,W. Shen是谁。”
纸面微微发热,金痕如溪流般蔓延,水晶内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间办公室,灯光昏黄,一个女人背对镜头站在白板前,手中笔尖划过“客户迁移路径”几个字。她转身时,侧脸一闪而过,眉眼冷峻,唇角微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算计。
画面戛然而止。
洛倾颜睁眼,呼吸微滞。
“你看到什么了?”顾逸尘察觉她的异样。
“一个女人。”她低声说,“她不是顾问,她是操盘手。”
“你能看清脸吗?”
她摇头:“只看到侧脸。但她写的字……”她翻开笔记本,对照笔迹,“和启澜公告上的签名,风格一致。”
顾逸尘沉默片刻,忽然道:“查她。”
“已经在查了。”她调出一份内部档案,“启澜注册信息显示,特别顾问W. Shen,全名沈婉,曾是某跨国科技公司的战略顾问,三年前离职,行踪不明。但——”她顿了顿,“她大学时的导师,是我们公司前技术总监的旧友。”
“人脉链。”顾逸尘眼神一亮,“她绕了一圈,还是从我们圈子里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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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对手身份渐明晰[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