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风忽然停了,连斑马线旁那辆共享单车的链条都不再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洛倾颜蹲下去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刚碰到信封边缘,裙袋里的钢笔就微微发烫——不是警告式的震动,而是一种近乎安抚的温热,像有人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没急着拆,只是把信封翻了个面,果然看见一角沾着咖啡渍,和她裙角的一模一样。
“不是她写的。”她站起身,把信递过去时语气笃定,“笔说这纸上没有恶意情绪残留。”
顾逸尘接过信封,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眉头没皱,却有种更深的沉静:“你怎么知道我会怕?”
“因为你刚才呼吸变浅了。”她笑着指了指自己耳朵,“我连你紧张时会用左边牙齿咬嘴唇都记得,这点小波动还能听不出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眼角那道细纹又浮现出来,像被阳光熨过的湖面涟漪:“你这耳朵该去当测谎仪。”
“收费贵得很,只对你打折。”她顺势靠在他肩上,这次不是为了取暖,而是想让他安心,“老陈电话打不打?不打我帮你拨。”
他看着她,眼神从迟疑慢慢变成柔软,最终点了点头。
电话接通得比预想快。老陈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一听就是刚睡醒:“你小子总算问了。那女娃啊……沈婉,是你家隔壁王姨的外孙女,比你小两岁,小时候常跟你一块儿爬树掏鸟窝。”
洛倾颜在一旁听着,悄悄把钢笔拿出来,在掌心轻轻转了三圈——水晶泛起柔和粉光,映出顾逸尘此刻的情绪:担忧中带着一丝释然,像乌云裂开一道缝,漏下月光。
“我记得她眼睛很亮。”顾逸尘低声说,“像烧着火。”
“对喽!”老陈声音陡然提高,“那年你家失火,她冲进去把你从二楼背下来,自己腿烫伤一大片。后来你爸生意垮了搬家走得急,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她妈说你记性好,肯定还记得她。”
顾逸尘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仿佛能透过纸面看见十年前那个夏天。
洛倾颜轻轻按了按他手背:“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出现了。”
“不是为了搅局。”他苦笑,“是来讨一句迟来的‘谢谢。”
她没接话,而是接过信封,小心撕开封口。里面没有字,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八岁的顾逸尘穿着背带裤,站在老槐树下笑得露牙,身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眼睛确实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童年的光都藏在里面了。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你还记得那年火吗?”
洛倾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看,她不是来破坏婚礼的,是来提醒你——有些情,不该忘。”
顾逸尘接过照片,指尖拂过那行铅笔字,动作轻得像怕擦掉时光本身。他忽然抬头看她:“你不吃醋?”
“吃啊,醋坛子都快打翻了。”她眨眨眼,语气俏皮,“但我更怕你一辈子惦记一个没说出口的‘谢。现在好了,谜底揭了,包袱卸了,咱们可以专心筹备婚礼了。”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然后他低头,把照片放进西装内袋,紧贴心脏的位置。
“等老陈空了,请他吃饭。”他说,“带上你。”
“为啥?”
“让他亲眼看看,我终于没辜负那个背我出来的女孩的信任。”
她噗嗤一笑:“你这话听着像要写进婚礼致辞里。”
“说不定真会。”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腹擦过她虎口那道练字留下的茧,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走吧,回家。”
晚风重新吹起来,带着城市傍晚特有的烟火气。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再提沈婉,也没再看那张照片。信封被洛倾颜折好塞进包里,钢笔则一直贴着她的掌心,水晶光芒渐渐收敛,像一颗终于肯安睡的小星星。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屉,把钢笔放回原位。水晶朝上,淡粉色的光泽落在桌角一本婚礼策划书上,刚好停在“宾客名单”那一页。
顾逸尘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喝水吗?”
“加冰。”她笑着回头,“我要清醒着记住这一刻——你终于不怕过去打扰未来了。”
他点
第584章 昔日旧友揭谜底[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