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幽…
这个出身邪宗的少宗主,行事作风却透着一股异于常理的章法与底线,未曾听闻其仗势欺人、滥杀无辜以取乐。大婚之日,他能放下多年的执念,坦然送上祝福,那份胸襟与决绝,曾让上官玉心中生出三分欣赏与一丝难得的认同,故而网开一面,留其生路。可谁曾想…他竟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归来,更以如此决绝而无畏的姿态,挡在了诗瑜身前,用生命偿还了那份或许永远无法宣之于口、却深入骨髓的痴念…这份情,这份义,这份飞蛾扑火般的纯粹与惨烈,让上官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惋惜。一个本可以拥有不同人生轨迹、甚至可能走上另一条道路的人,终究被命运的巨轮和自身的情劫,碾碎在了这无情的深渊之底。
阴无咎…
这位盘踞小灵界多年的老邪枭雄,不愧其名!狠辣、果决、隐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的困杀之局,那以七位长老性命和神魂为祭品的绝命困阵,那份将自身也作为棋子的毒辣与隐忍,几乎将他也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自踏入这小灵界以来,能让诗瑜真正感受到死亡冰冷触手、险遭毒手魂飞魄散的,阴无咎,是第一个!这份险些失去至爱的后怕与惊怒,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在上官玉的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然而,看着这曾经叱咤风云的老魔,最后抱着儿子冰冷尸身,那崩溃绝望、涕泪横流、自绝而亡的凄惨模样,那刻骨铭心的恨意之外,竟也无可抑制地生出一丝人性的复杂悲悯。这对父子,一个差点亲手毁灭了他此生挚爱,另一个却豁出性命救下了他的此生挚爱…命运之手的拨弄,何其矛盾,何其讽刺,又何其残酷!
一只厚实、油腻、沾着些许暗红血渍的大手,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重重地拍在上官玉的肩膀上。
戒色和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罕见地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小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世情的了然光芒,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兄弟,” 戒色的声音低沉,带着他特有的粗粝沙哑,像是砂石摩擦,“心里头堵得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是不是觉着,这阴家父子俩,一个该死,死得大快人心;另一个呢,又死得…太他妈憋屈,太他妈不值当了?” 他歪着头,小眼睛锐利地捕捉着上官玉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上官玉依旧沉默,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停留在那两具冰冷的尸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层死亡的表象,看清其下纠缠的因果与宿命。
戒色咂了咂厚实的嘴唇,油腻的手指随意地抹了把下巴上干涸的血渍,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百态、历经沧桑的粗豪:
“这他娘的鸟世道!不就这操行吗?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啃你!讲啥慈悲?论啥对错?扯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顶个屁用!” 他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用力一挥,仿佛要劈开迷雾,“拳头够硬!道法够高!这才是硬邦邦的道理!你上官玉拳头够大,今天站这儿的是你!要是换个软脚虾,早他娘的被阴老邪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尸山血海,语气带着一丝现实的冰冷:“你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当日
第322章 迷津[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