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黄肌瘦,衣衫破烂,被雨水淋得透湿,如同惊惶失措的落汤鸡。
他们看到这支甲胄鲜明的马队,先是吓得一滞,随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哭嚎起来:
“军爷!将军!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后面……后面有强盗追我们!抢了我们的粮食,还杀了人!”
“救命啊!救命!”
哭声凄惨,混杂在风雨里,令人闻之心酸。
属官策马上前,低声对姜淮道:“大人,像是逃难的灾民。”
姜淮目光扫过这群人,他们脸上的惊恐不似作伪,尤其是几个孩子,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他微微抬手,示意侍卫们稍安勿躁。
“强盗在何处?有多少人?”他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雨和哭嚎。
一个看似为首的老者颤巍巍抬头,指着来的方向,语无伦次:“就在后面……不远了!十好几个,拿着刀棍,凶得很!说是……说是从溃堤的牢里跑出来的囚犯,还有被冲散了营的兵油子……”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拐弯处,雾气一阵翻涌,果然传来嚣张的呼喝声和杂沓的脚步声。
“妈的!看你们往哪儿跑!”
“把值钱的娘们留下!”
十数个身影从雾中显现,个个手持利刃,面目凶悍,衣衫混杂着破烂的号衣和抢来的绸缎,显然正是那伙混迹灾区的匪徒。
他们看到姜淮的队伍,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队伍后方驮着的行囊,虽主要是文书和少量干粮,但在饥民眼中已是巨富,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匪首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嘿!运气不错!碰上肥羊了!识相的,把马和东西留下,爷们儿发发善心,饶你们……”
“杀。”
一个字,冰冷、短促,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风雨。
姜淮甚至没有多看那匪首一眼,命令已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侍卫们如同猛虎出闸,瞬间暴起!刀光剑影撕裂雨幕,马蹄践踏泥泞,精准而狠辣地扑向那群乌合之众。
匪徒们根本没料到对方如此果决狠厉,连谈条件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平日里欺压手无寸铁的灾民尚可,如何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
顷刻间,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便取代了先前的嚣张叫骂。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几个呼吸间,十余名匪徒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雨水迅速将蔓延开的血色冲淡,汇入泥泞。
那名匪首被侍卫队长一刀劈翻,兀自瞪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逃难的灾民们吓得缩成一团,鸦雀无声,连孩子都忘了哭,惊恐地看着这群煞神般的军爷。
姜淮策马,缓缓行至匪首尸体前,目光冷冽地扫过一地狼藉。属官上前查验,回来低声禀报:“大人,已清除。确是些溃兵和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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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