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落在稻穗上的蝶,尾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阿禾的虚影在泉面上晃了晃,原本柔和的眉眼笼上一层霜色:34;你需要找到39;五源种子39;。34;她抬手时,云栖看见她袖中漏出半截褪色的红绳,与自己颈后发烫的印记纹路如出一辙,34;它们散落四方,是维系耕神田的根本。
上古时被邪修毁去四枚,最后一枚被我藏在秘境。
唯有集齐......34;她的目光突然掠过沈砚眉心未散的金光,34;才能唤醒沉睡的耕神之力。34;
沈砚始终没松开云栖的手。
他掌心的血已经止住,却仍有温热的湿意黏着她的指节。
听见34;五源种子34;时,他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喉结动了动:34;我能感应到其中一枚的气息。34;他的声音比夜风还稳,眼底却浮起暗涌,34;在秘境深处,你曾经驯化青鸾的那片竹林。34;
云栖猛地抬头,记忆里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竹林突然清晰起来——三年前她还是外门杂役,为了给长老送灵米误入秘境,意外用半块烤红薯引下受伤的青鸾,用自己种的灵竹根给它疗伤。
当时她以为是运气,此刻才明白,是藏在血脉里的34;种子34;在吸引34;种子34;。
34;我们得尽快行动。34;沈砚的拇指摩挲她手背上的茧,像是要把温度揉进她骨缝里,34;陆沧溟既然能破阿禾前辈的封印......34;
34;小心掌教。34;阿禾的声音突然拔高,虚影骤地凝实,稻穗发饰上的金芒刺得云栖眯起眼,34;他早已知晓你的身份,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34;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碎成万千金点没入泉中。
灵泉重新恢复幽蓝,像块被擦净的玉。
云栖摸向颈后发烫的印记,农典在木匣里轻轻震动,金穗纹路烫得她掌心发红,像是在应和阿禾的警告。
远处晨钟已经敲过第三响,东方天际浮起鱼肚白,照得沈砚肩头的血痂泛出暗褐。
34;他等的是什么时机?34;云栖突然开口,声音里裹着冰碴。
她想起昨日在杂役房扫落叶时,路过演武场听见的只言片语——34;掌教说要选十名弟子去苍梧山采千年冰蚕34;;想起前天给陆沧溟送新收的灵米时,他盯着她颈后那抹红痕看了三息,比看灵米的时间还长。
沈砚没立刻回答。
他松开云栖的手,指尖抚过她后颈的印记,灵力顺着指腹渗进去,像在探测什么。34;是《共生诀》的完全觉醒。34;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34;阿禾前辈说你的灵力与灵脉共生,可陆沧溟要的......34;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云栖腰间的竹篓上——那是她日常装灵种的,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晃,34;是能操控整个灵脉的力量。34;
云栖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松鹤长老咽气前攥着她的手,说34;灵脉要枯了34;;想起陈长老房里那股暗红的沉水香,与秘境深处邪修残留的腐味如出一辙。
原来陆沧溟这些年用灵泉养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门派根基,是镇压邪修的枷锁。
而她,是那把能打开枷锁的钥匙。
34;所以他要等我彻底觉醒,再......34;她不敢说下去,喉间泛起铁锈味。
34;不会有那一天。34;沈砚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掐出印子。
他的眼尾泛红,像被火烤过的琉璃,34;我会在他动手前,带你找到所有五源种子。34;
云栖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她被药堂弟子推下悬崖,是他踩着碎冰从寒潭里捞起她;想起上个月她为救受伤的雪貂被毒蜂追得满山跑,是他用执法剑劈开蜂群,自己后背被蛰得肿起半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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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说34;执法堂只讲规矩34;,可每次她出事,他的规矩都碎得比谁都快。
34;好。34;她反握住他的手,把他掌心的薄茧贴在自己脸颊上,34;我们现在就去准备。34;
沈砚的指尖颤了颤,终究没说34;你留在我身边34;之类的蠢话——他知道她不是当年那个被欺负了只会躲在菜窖里哭的小杂役了。
他松开手,从腰间摸出个青瓷瓶,倒出两粒疗伤丹塞进她手里:34;吃了,昨晚被蒙面人划伤的地方还在渗血。34;
云栖这才想起自己左臂还火辣辣地疼。
她仰头吞下丹药,清凉的药气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疼意果然淡了几分。
她低头整理竹篓,把农典木匣小心塞到最底层,上面盖了几把新采的灵谷——这是她每日的34;惯例34;,就算陆沧溟的人搜查,也只会当是杂役弟子的寻常物什。
34;明日清晨。34;沈砚突然说。
他抬头望向逐渐亮堂的天空,执法服的银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34;我们乔装成外出采药的弟子。
秘境入口在苍梧山西麓,我让青鸾在那里等。34;
云栖的手在竹篓里顿住。
她想起那只总爱用翅膀拍她脑袋的青鸾,想起它去年冬天偷偷给她叼过三根灵参。34;它......34;
34;它知道轻重。34;沈砚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嘴角扯出极淡的笑,34;就像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34;
晨雾不知何时漫了过来,裹着灵泉的水汽漫过两人脚面。
云栖望着沈砚被雾气模糊的轮廓,突然伸手碰了碰他肩头的血痂:34;昨晚的伤......34;
34;不打紧。34;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声透过衣物撞进她掌心,34;只要你在,什么都不打紧。34;
云栖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抽回手,低头摆弄竹篓上的绳结,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远处传来杂役房晨起的梆子声,她这才惊觉天已大亮。34;我得回杂役房了。34;她提起竹篓,转身时又回头看了眼灵泉,34;等找到五源种子......34;
34;等找到五源种子,34;沈砚替她说完,目光灼灼如星,34;我们就把该讨的债,一桩桩讨回来。34;
晨雾渐散,露出灵泉边两排新抽的竹芽。
云栖踩着露水压弯的草叶往回走,竹篓里的农典还在轻轻震动,像在应和她加快的心跳。
她知道,从今天起,那个总在菜窖里数灵米的小杂役,要开始种更大的34;田34;了——不是灵田,是颠覆整个仙道的田。
而此刻,在距离灵泉三里外的藏经阁顶楼,陆沧溟放下茶盏。
青瓷杯底与檀木案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摩挲着袖中半卷残页——上面的符文正随着云栖的靠近,泛起妖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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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夜探灵泉,真相初现[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