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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直面掌门破危局[2/2页]

耕耘问道路 秋三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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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在替他们挡陆沧溟的攻击。
     34;走!34;沈砚的声音裹着冰碴子。
     云栖这才发现他的右手腕已经结满白霜,连握剑的手指都泛着青。
     可他的目光依然灼人,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牢牢锁着陆沧溟在雾里晃动的身影。
     山门的石狮子就在眼前。
     云栖的指尖触到门环时,突然顿住了。
     空气里有股不对劲的黏滞感,像被谁撒了层无形的网,连雾都在这儿打了个转,迟迟不肯漫出山门。
     她试着往前迈半步,鞋底像被什么东西扯住,每走一寸都要费三分力。
     34;怎么回事?34;范师姐的声音带着惊惶。
     她的手按在云栖肩头,却被那股阻力弹得缩回:34;这...这比困仙阵还难缠!34;
     彭药师的药囊掉在地上,滚出两颗朱红药丸。
     药丸刚碰到地面就34;滋啦34;一声,像被什么腐蚀了似的冒起青烟。
     他瞪大眼睛:34;是...是封禁?
     可山门向来不设外禁的!34;
     雾里传来陆沧溟的冷笑:34;想跑?
     这山门早被我用39;千木锁39;封了。34;他的声音离得更近了,云栖甚至能听见他道袍上的玉牌在震,34;小友不是会引草木吗?
     不妨试试,看这些精魄凝成的雾,能不能破得了我用百种灵木心炼的锁。34;
     沈砚的冰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他挥剑斩向山门,冰刃却在触及那无形屏障的瞬间碎成冰屑,连剑尖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转头看向云栖,眼尾的霜花在月光下闪着冷光:34;你灵田里那株活了三百年的老槐,根须可曾扎到山门外?34;
     云栖猛地抬头。
     她想起昨夜给老槐浇水时,感应到它的根须正顺着地脉往山门外钻——那是她特意引导的,为的是让老槐替她探探山外的灵气。
     此刻她闭目凝神,意识顺着残页的热度往下沉,直沉到灵田最深处。
     老槐的根须在她意识里舒展,像无数条绿色的蛇,正顶开山石,往那道无形的屏障撞去。
     34;撑住。34;她对沈砚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沈砚听懂了,他的冰剑重新凝出霜花,这次的寒光里多了丝绿意——是他在引动雾里的草木精魄,和她的老槐根须一起,往那道封禁上撞。
     山门的石狮子突然震颤起来。
     云栖的掌心渗出血,残页的绿纹正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爬,在手腕处织成一片青藤状的印记。
     她听见34;咔34;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是封禁?
     还是她的经脉?
     雾里传来陆沧溟的惊喝:34;住手!34;可已经晚了。
     云栖的脚尖突然一轻,那股黏滞的阻力散了些。
     她拉着范师姐和彭药师往前冲,沈砚的冰剑在身后划出最后的屏障。
     当他们的影子完全跨过山门石槛时,云栖回头,看见陆沧溟的月白道袍在雾里翻涌,像一片被风撕碎的雪。
     但下一刻,她的呼吸又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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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门外的月光有些发暗,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陌生的甜香,像极了...像极了秘境里那具枯骨身边,开得正艳的血月花。
     沈砚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冷得像块冰,却让她发烫的指尖舒服了些。34;小心。34;他说,目光扫过山门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灰的空地,34;这里的灵气...不对。34;
     云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山门外的野菊本该在风里摇晃,此刻却全都僵着,花盘齐齐转向他们,像无数双睁圆的眼睛。
     更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清啸,像鹤鸣,却比鹤鸣多出几分尖锐。
     34;走。34;她咬着唇,拉着众人往山下跑。
     可刚迈出三步,她就察觉到了——山门外的地面在动,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她的脚印往上爬,带着黏腻的触感,像...像活物的呼吸。
     陆沧溟的笑声突然从雾里传来,比山风还冷:34;小友以为出了山门就能逃?
     这千木锁不过是前阵,真正的——34;
     34;闭嘴!34;沈砚的冰剑再次出鞘。
     可这次,冰刃刚触及空气就开始融化,水珠顺着剑脊往下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瞳孔骤缩,云栖看见他喉结滚动,说出的话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紧绷:34;云栖,你灵田里的作物...是不是都不动了?34;
     云栖猛地闭眼。
     灵田里的青麻、灵稻、老槐...此刻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连最调皮的野薄荷都不再摇晃。
     她的意识触碰到残页时,那股热度突然消失了,像被谁抽走了引信的火。
     山门外的甜香更浓了。
     云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开,她拉着沈砚的手更紧了,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前方的山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越往前走,她越觉得那不是路,而是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当他们跑到山脚下的老柳树旁时,云栖的脚步终于顿住了。
     老柳树的枝桠本该垂向地面,此刻却全都绷直,像无数根指向他们的长矛。
     树身上的树洞张开,露出里面泛着幽蓝的光——那光,和陆沧溟腰间玉牌里翻涌的灵气,颜色一模一样。
     沈砚的冰剑34;当啷34;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云栖,眼尾的霜花不知何时全化了,只余下一片灼人的红:34;那是...上古封禁的引魂灯。34;他的声音发哑,34;云栖,我们被...被包围了。34;
     云栖的后背贴上老柳树粗糙的树皮。
     她能感觉到树身里的灵气在窜动,像无数条小蛇正往她皮肤里钻。
     残页在怀里重新发烫,这次的热度带着灼烧般的疼,像在警告她什么。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雾往山门外涌。
     云栖看见雾里浮出些影影绰绰的轮廓——是陆沧溟的追兵?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沈砚突然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左手按在她后腰,灵力顺着掌心渡过来,让她发烫的经脉舒服了些。34;别怕。34;他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34;就算这是天罗地网,我也陪你...闯一闯。34;
     云栖望着他绷紧的后背,喉咙发紧。
     她摸出怀里的残页,绿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条随时要活过来的蛇。
     山门外的甜香裹着某种熟悉的气息涌过来,她突然想起秘境里那具枯骨胸口的半把剑——剑身上的纹路,和老柳树洞的幽蓝,竟一模一样。
     34;沈砚。34;她贴着他的后背轻声说,34;你说...这千木锁,真的只是陆沧溟布的吗?34;
     沈砚的身体一僵。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山门外的幽蓝光芒突然大盛,照亮了他们脚边的地面——那里不知何时爬满了血红色的藤蔓,正顺着他们的鞋尖,缓缓往上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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