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派人去打探了,臣以知晓此事了。先前太子门下宾客曾送往臣下府中一枚请帖,邀臣等于东宫夜宴一番,说是前些日子举行新春祭诸事繁忙,众位大臣都有些辛苦。如今诸事以了,当犒赏诸位大人的辛劳。”
“哦?”德仁帝有些惊讶,沉思了片刻道:“太子既然也邀请了你,你为何不去赴宴呢,如此热闹的场景可不多见啊。”
“臣年纪大了,无法忍受嘈杂之音,再加上政事繁忙,恐陛下力所不逮,劳心劳力,所以就推辞了,来此为陛下分忧来了。”王裕恭敬的回着话儿。
“你这老倌。”德仁笑骂了一句。“你以前可不是那种会服老的人啊,如今怎得转了性子?”
“老臣双鬓以白,儿孙满堂,怎能还恬着脸说自己年轻呢,岁月不饶人啊。”王裕感叹着。
“是啊。”德仁帝听了王裕的感叹,符合了一句,随后站在大明宫前,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洛京城,不知在想些什么。王裕见德仁帝在思考中,不敢打扰。便又开始专心处理起了政务。大明宫殿内的烛火丝丝跳动。
“礼有等差,所以君臣不能混杂,皇太子虽位为储君,义兼臣子。犒劳百官,事非则典,应当就此停止!”德仁帝的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了这么一段话。
王裕一听,大惊失色,他望着德仁帝的背影,忙躬身道:“太子仁厚,想位陛下分忧,只是只考虑到为儿子的担当,却没想到为臣子的本分。太子年幼,一时不察,臣等也考虑不周,臣这就去告诫太子。还望陛下恕罪。”
德仁帝却摇了摇头,也不回头,只留背影在王裕的眼前,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缓缓地开口道:“你急什么,朕只是觉得此事于礼不符罢了,皇儿为朕分忧,朕该高兴才是,今日的夜宴就这样吧,明日你再去劝诫一番吧!”说完话回了身,德仁帝进了大明宫中,坐在了殿内的椅榻上。
虽然德仁帝的语气平淡,可君臣相处多年,王裕如何听不出德仁帝心中的忧虑以及一分忌惮。
“皇儿年纪也大了啊。”德仁帝突兀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随后又沉思了片刻道:“拟诏,太子许然宽厚贤达,从明日起,参决朝政吧!”
“这”王裕此时不知说什么话才好。陛下对太子想必有些不快,但却去许以封赏,让其参决朝政。他有些摸不透德仁帝的心思。没想到今日的东宫夜宴竟然会惹出这些是非来。
“时候也不早了,拟完诏你就跪安吧!”德仁帝的话语声让王裕收起了心思。只好老老实实的拟完了诏书,退出了大明宫,但他却没有回府,而是转了个弯,往太子东宫走去。
此时夜空中星光点点。德仁独坐在大明宫中,忽而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疲惫感,他不由得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后又想起今日良王许秋的请辞,不知拂云宫的宋夫人现在难受成什么样子了。便对左右说道:“备驾,往拂云宫去。”
第六章 东宫夜宴(1)[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