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念一口气说完这段不堪往事,长出了口气,抬起手臂,用衣袖擦干眼角泪痕,继续道:
“可阳馨从那以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怀疑一切、玩世不恭、好强虚荣、大手大脚,和街上一群痞子们打得火热。没有钱,就跟母亲要,跟他爸要,跟痞子们要,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要不是我爸现在成了著名专家,要不是他一时心软,找了个老首长打招呼,她现在铁定成一个街头女流氓了。
今年春节前,因为阳馨她爸那个老婆又大吵大闹,拿着绳子、农药天天坐在我妈他们单位不走,说是他家伙夫有了私生女,全赖我妈,如果组织上不处分我妈,她就要上吊喝药自杀;
事情一直闹到京城,上面征求我爸的意见,我爸拿出离婚证明,说与我妈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于是,组织上决定将我妈和伙夫两人一并给开除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我妈生病了,尿毒症、肾衰。
她将这些年仅有的一点积蓄全花光了,也无济于事。
整个暑期,我拼命工作,赚的一点钱全寄给了她当药费,可阳馨却每月还要找她要零花钱。
我没办法,只好来卖血,听说这办法来钱快。我以为自己身体好,能扛得住,哪知道就晕倒在这里?”
说到这里,阳念又是苦笑。
众人听罢,全都默不作声。
谁也不曾想到过,这个一天到晚洋溢着青春活力的阳光健康男孩,背后竟演绎着这般残酷无情的故事,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悲苦,可他一直将自己最美好、最灿烂的一面展示给大家,从不抱怨、从不退缩、从不乞求。让人不觉肃然起敬。
姜文红打破沉寂,问道:
“医生说,还可以手术吗?找到合适的肾源了没有?”
85、黄河绝唱 三[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