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反胃的刺激再次袭来,如同这些天的噩梦,安仁甚至有点想夺门而逃的想法,但是,他绝对,绝对不可能这么做,把手深入衣兜,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枪,那把他从店中带回来的枪,那把他不敢对着恶魔开的枪。
屋子并不大,只有没几个房间,安仁颤抖着往里走去,就看到客厅处一个人背对着他坐着,虽然迎着玻璃,夕阳照射着安仁的眼睛,但安仁还是认出了那件衣服,那噩梦的起源,那件放在椅子上的衣服,上面还带着斑斑血迹,安仁的瞳孔飘忽不定,恶魔,他在这里,那他,能办到么,握着枪的手已经满是冷汗,让他觉得滑手。
但下一秒,他飘忽的瞳孔就定住了,凝聚而变得死寂,那坐着的人的脚下,一个人躺着,躺在血泊中,披头散发,安仁当然认得那件衣服,那是他相伴多年的女人的衣服啊,早上他还跟着穿着这件衣服的女人发牢骚啊。
眼睛变得通红,本就密布这血丝的双眸此时就如同赤红的火球一般,那颤抖的手,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那恶魔,开始了射击,手依旧在颤抖,但是恶魔并没有移动,再打空了四枪之后,终于,结结实实,打在了那恶魔的脑袋上。
泪水也似乎因为枪击而打开了阀门,宣泄了下来,安仁连忙冲上前,把倒在血泊中的女子正了过来。
怎么可能。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血泊中的女子并不是夕紫,虽然穿的绝对是夕紫的衣服,但她不是夕紫,他认识这个女的,他社区的阿姨,她怎么会在这?她为什么会穿着夕紫的衣服。
还有,如果她不是夕紫,那么,那个恶魔,又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恐怖的感觉涌上安仁,他甚至不敢扭头过去看。
可是他又怎么能不去看,那个人就在他一旁,刚刚他还用一把手枪送了一颗子弹进入他的脑袋。
安仁僵硬的脖子像是生锈一般难以扭动,一寸一寸转到一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安仁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瞳孔无光唯有血色双膝跪在了血泊中。
夕紫双眸正看着他,可是,那他喜爱的,熟悉的,灵动的双眸已经不再转动,毫无光芒,夕紫的头发也被剪的,剪的就如同一个男人,最刺眼的是她额头上的弹孔,还在往外冒着血,血流在她脸上变得有些可怖,胶纸绑住了她的嘴,还固定了她的身体不会躺下,就让她这么坐在这里,等待着。
朝她开枪,夺走她生命的人,是自己啊,这个受了她这么多年照顾的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安仁嘶吼着,到底是,到底是为什么啊,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里面有人么!发生了什么!”外面急促洪亮的声音传来,安仁听到时直接握住了枪,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从门口处走进来两个男人,一胖一瘦,看起来两人也是急忙赶上来的,胖的那个明显在喘息,两人都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一个男人,跪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人坐在沙发上,而除了男人,另外两人,似乎已经死了。
“举起手来!我是警察。”胖子看清楚情况后吼道,说话倒是不慢,但是话音落了,手才匆匆忙忙赶去拿别在腰间的手枪。
就在胖子警察手忙脚乱,着急掏枪时,他感觉自己身子被人撞了一下,紧接着就被撞的侧倒了下去,而几乎就在这一刻,枪声响了。
砰!地一声响起。
胖警察倒在地上还看到了对面男子手上拿的枪还在冒着烟气。我靠,对着警察开枪?紧接着的想法就是,他们现在好像非常,非常不安全,对面那个男人下一枪就能带走他们两人之一的生命。
但是对面那个男人却没有,枪口一直对着倒在地上的胖子和瘦子,让这两个警察都不敢轻举妄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表情一阵挣扎,直接跑起来夺门而出,直到离开屋子前,枪都一直对着那一胖一瘦。
安仁离开,瘦子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再拉了胖子一把,胖子站都还没站起来就急声说道,“小陈,你不去追他么?”
“我没带枪啊,刘叔,你叫我怎么追。”陈戈无奈道,虽然语气还算平稳,但其实背后也冒了一层冷汗,如果刚才那个人开枪,他们,真的会死。
刘叔一把把自己手里的枪塞给陈戈,“拿去。”
陈戈沉默,无语地看着刘叔,刘叔也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妥,“追不上了,刘叔。”
第三十八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