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巨镰,看起来毫发无损,一个褐袍男子,肩头,腹部,腿部全身上下六七处切口。虞宸皓心中大骇,正欲出手,忽然脑中传来姚风杨之声:“不可!不要管我了…快去…西院…藏书阁,我女儿,一定要救她出去。”
这是姚风杨的隔空传念,虽然虞宸皓真气较弱,但姚风杨对他的气息已非常熟悉,抢在黑衣女子之前便感知到了,立即传念与他。虞宸皓定在原地,他此刻一时冲动,但姚风杨一句话让他冷静少许。理智一想,他此时冲上去又有何意义,兴许反而成了前辈的累赘。
想到此处,一手死死捏住门框发抖,传念道:“可…可是,这黑衣女子如此狠辣,前辈负伤在身,我怎能…”姚风杨突然打断道:“虞公子,拜托了,女儿就是我的一切,你若救她出去,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姚某感激不尽!”
虞宸皓心痛脑裂,定了定神传念道:“请前辈放心,我就是赔上性命,也定要护她周全!”说罢,姚风杨将藏书阁位置及密室机关,通过传念告知虞宸皓后,便断开了意念连接。虞宸皓头也不回朝西院奔去,他心中已定,若不能实现前辈所托,今日便死在这里。
姚风杨感知到虞宸皓往西院走远,微微一笑,黑衣女子提起巨镰冷冷道:“姚庄主自知将死不哭反笑,果然一代英雄。”姚风杨笑道:“阁下果真手段了得,姚某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遇到阁下这等的高手。阁下使出的混元之“时”和混元之“虚”格外娴熟,事已至此,阁下何不揭开面纱,也让姚某知道败于何人之手。”
黑衣女子淡淡道:“姚庄主是聪明人,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便不会透露身份。”姚风杨笑道:“阁下还真是谨慎啊,不过,方才阁下一招“虚界”硬生生化解了我全力使出的“天雷引”实在令人佩服,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信,阁下能够分毫无损。”说罢,姚风杨双指一闪,脚下雷霆便冲杀过来。
黑衣女子微微一愣,举起镰刀一档,不料姚风杨指峰一转,借力一点向上跃起。黑衣女子浑身黑气聚集,忽然周身一颤,她将巨镰往地面一杵,险些坐倒。姚风杨此刻心中多了一丝把握,这黑衣女子方才使出的“虚界”对自身应当存在极大负荷,非但短时间内不能连续使用,而且使用过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此时此刻正是反攻的最佳时机。
但“天雷引”也不是能够随便使用的招法,除了异常消耗真元之外,还有雷电反噬入体的风险,如若短时间内连续使用,无异于自毁筋脉。但此刻机会难得,使用常规招数非但不能得手,反而给了她喘息之机,若当下不给她致命一击,等她缓过气来,恐怕再无机会。
一念至此,姚风杨再也无所顾虑。他心中雪亮,若是不能在此将黑衣女子制伏,虞宸皓和女儿加起来也断然不是她的对手,哪怕要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只见他食指尖电光微微闪动,四面八方静默一片,时间仿佛停止,一道巨雷轰然落地,分毫不差的正中黑衣女子所站之处。
雷鸣巨响过后,姚风杨从半空摔落,浑身焦气弥散,雷电反噬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因为本就伤势过重还强行连续使用“天雷引”。虽然命中无误,但他还是不敢大意,忐忑的盯着烟尘之中。
姚风杨突然后背一凉,惊骇万分,烟尘散尽。只见黑衣女子周身被一个半透明黑球覆盖,黑球之外一片焦土,可黑衣女子全为伤分毫。姚风杨一字一顿惊骇道:“虚…虚界,你…怎么可能!”黑衣女子双手合十,黑球消散,她提起巨镰缓缓朝倒地不起的姚风杨走来。
唰!的一声,姚风杨只觉左肩一阵钻心之痛,巨镰已经生生切断了他的左臂。接着刀影一挥,左腿,右腿。姚风杨痛的惨叫一声,黑衣女子伸出一只苍白皱皮的手捏住姚风杨颈脖将他提起。姚风杨抬头一见,大惊失色,先前俏丽丰韵的女子竟突然变为一个枯发老妪。
黑衣女子冷冷道:“姚庄主,不得不说,你的确厉害的紧,我便让你死得明白。对于“虚界”此招,你只猜对一半,你明知我能化解你的“天雷引”还要自伤经脉故技重施,不就是猜准我无法连续使出“虚界”吗?但你莫非忘了,除了“虚界”我还有一招“弹指光阴”。”
此言一出姚风杨忽然参透,双眼瞪大,黑衣女子接着道:“话到此处,你恐怕已经猜到十之八九,你所判断我短时间内无法连续使出“虚界”确实没错,但短时间对我来说,也可以是一瞬间,当然代价便是你所看到的。我通过加速自己的“时”使得短时间变为一瞬间,从而连续使出了“虚界”化解了你的“天雷引”。”
说罢,姚风杨转惊为笑,一字一顿道:“厉…厉害…姚某…甘拜下风,要取我性命,便动手罢。”黑衣女子冷冷道:“拜姚庄主所赐,我这幅老态,恐怕要持续数月了。不过即便如此,对付你可爱的女儿足矣。”姚风杨双目瞪大,开口欲喊,只见刀光一闪,一道鲜血从颈脖处涌出。
第二十章 血雨腥风[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