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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 下地狱也成[1/2页]

江山策之云谋天下 行走的叶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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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无风灌入的小屋,火苗子忽灭甚是奇怪。
      花钿暗自握紧了搁在枕边的剑。
      “谁!”鸦黄大喝一声。
      点绛吞着唾沫,她盘算着若是有武功高强的歹人破了房门或是门窗闯进来,她该是如何。她练的是保命功夫,仅仅只能是保命罢了。要她做点什么,一举击败敌人,恐怕是不行。偷袭……偷袭的话,说不定可行。
      她将银针藏于袖间。
      对于鸦黄那声叫喊,是无人回应的。
      窗外有了光。
      在光的映衬下,窗纸上倒映着一人曼妙的身姿。
      正面的影,能看出这人的玲珑身段,腰身是盈盈不足一握的。她的玉臂似杨柳遇了风,轻轻柔柔地摆动,连带着玉臂上的轻纱一同轻摆。
      侧面的影,前有山丘,让人不由自主地会去猜测,那峰峦可是被覆了皑皑白雪,不敢探出手,怕凉透了的雪烧灼了躁动不已的心。后有蜿蜒的曲线,河流拐弯处尚且不如这么圆滑,怕这弯弯的弧上的纱衣飘起,落下,撩拨了有情人心间那根弦。
      依仗着身姿婀娜,那人在外面肆意舞动。
      随着她轻盈,柔软的身影摇摆不定,屋子里的人也揪紧了心。
      恐惧。
      花钿的掌心里有了微润的薄汗。
      她的手自发地颤抖起来,剑柄上是汗水的浸润,她快要拿不稳这把剑了。
      “色厉内荏”四字在她面对这么一个不知来路的人的时候,她选择了后面两个字。不,不可以,身经百战,她又怎能后退!
      握紧手中的剑。
      剑还在剑鞘之中,她的另一只手刚拔出一点,剑身上的白亮未闪,她飞快地收入剑鞘之中。不可轻举妄动。
      “装神弄鬼。”鸦黄结起阵法,护住了整个屋子。
      外边那酷肖成了精的狐狸的人轻蔑地笑笑。
      听这笑声,约摸是个女子。
      笑声不断。
      在笑声戛然而止之时,她蜷起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在窗格子上。
      鸦黄的心神一晃,她知道,她的阵法被这人方才的轻轻敲打,就如一个光滑的蛋被外力敲击,乍然有了一道裂痕。
      这一条裂缝不大,但要是有更为猛烈的外力从这里攻破,那么她会被阵法反噬,结局不容乐观。
      鸦黄只能祈祷没有更强的人出现了。
      这个人敲在窗格子上的这两下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使力便造成了一道创痕。实则不然,她用了八成内力,以内力震颤整个屋子,最后寻到了一处薄弱点,才以三分之力叩击。
      她不会太轻松。
      然而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花钿悄然立于窗前。
      她冲点绛使了一个眼色,点绛会意地大声说道:“来者何人,若为友,可走正门进来叙叙旧,若为敌,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人没再舞动身子。
      只听得以内力逼成一线,没有任何辨识度的声音响在耳畔:“正门,不是我所愿,破窗,亦不是我所愿。我对你们没有一丁点兴趣。趁着还维持着这段非敌非友的关系,我祝愿你们,心想事成。”
      倏而消失。
      窗外的光亮没了。
      花钿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她在适才那人站过的地儿嗅到了一股浓厚的酒香。
      酒香一股一股地直往她鼻子里钻,惹得她好生想要借着这酒一醉解千愁。
      她顺着这一线浓厚的香追了上去。
      直至追到花朝城的界碑处。
      一片荒凉,歪斜着的石头界碑上还被孩童以墨汁涂了,“花朝城”三字变成了“化月城”。
      夜风阵阵。
      她没有再闻到酒香。
      更别提什么成了精的狐狸,这里只有荒草,几朵耷拉着脑袋的小花,还有一条小河流。
      花钿不明白,这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趁着维持非敌非友的关系之时,衷心祝愿她们心想事成?
      难道那人早就在窗外偷听她们的夜谈了?
      等到她们全说完了才冒出来阴恻恻地说上这么一句……
      花钿手中的剑微微震鸣。
      不对劲。
      她缓缓地扭动脖子。
      “追上啦!”那身形如鬼魅的女子坐在了一块墓碑上。
      墓碑后像是一座新坟。
      花钿眯起眼想要辨认碑上的名,出乎意料的是,这是一块无字墓碑!
      女子往后一倒,躺进了坟里。
      待花钿鼓足勇气凑到坟头去看。
      哪还有人!
      她裹紧了外袍,几步连点,施展轻功回了屋子。
      “睡吧。”她掀起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这么多年培养出的默契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另外两人不会问她出去见到了什么,是否追上了那个鬼魅似的女人。
      她们将就着过了一夜。
      在花朝城里,甄家小院。
      甄音杳已然换好了衣裳,她扶着脑袋上顶起的大疙瘩叹气,本想回来自己敲个头破血流,好让方梦白不会怀疑上她。
      没想到倒进坟里就磕到了一块圆石,给她撞出了一个大疙瘩。
      她的小嘴儿一噘。
      “方梦白!”
      这一声震吼,吓得方梦白一个激灵,他以手肘支着身子,慢慢地起身。
      方梦白下意识地拉过衣袖来闻闻,那一股子醇厚的酒香没了,是梦里的酒吗?
      他不能确定。
      窗扉大开,窗户纸上破败不堪,这里,正是贼人逃跑路径上的一个点。
      方梦白不安地搓着手,他是什么时候被击晕了倒在这里的?
      思绪凌乱,他不知从哪里将这些乱糟糟的线理顺。
      便随它去吧……
      方梦白一向如此,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极致,明明与美人共处一室,何故掏空心思去想什么打打杀杀?
      思考诚可贵,真相价更高,若为杳杳故,二者皆可抛。
      他将甄音杳揽在怀中,柔声哄着。
      “杳杳,别怕,我在。”
      方梦白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柔,他想要对这个女子奉献自己的一生,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
      如果甄音杳要他下地狱,那么,他去。
      他的手轻轻拍打着甄音杳的背,窗外无月。
      ……
      晨。
      阳光熹微。
      花朝城浅雾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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