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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1/2页]

江山策之云谋天下 行走的叶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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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也快死了。”
      青葱玉指虚虚一点,正中玉淑眉心。
      玉淑仰起脸,哂笑道:“怎么会?就算你们这些外城人全死光了,我还在呢。”
      云岫回想着第一次到摘星阁看见玉淑时,便发现她有一张出水芙蓉一般的俏脸,清新自然,但不大打眼。
      她有意识地将自己隐藏起来,平日里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她。
      并且玉淑会用她那张随口哇哇的嘴来分散大家对她的脸的关注。
      那张眉眼秀丽的脸……
      因为仇恨变得扭曲。
      “不过话又说回来,死不死都无所谓了。”她的话里的坦然做不得假。
      倒还是头一遭见着这么平静赴死的人。
      玉淑沉吟半晌,她偏头问道:“如果没死,会当如何?吃牢饭还是秋后凌迟?”
      可是当话问出了口,她又有些自责,一把掐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乍起一块青紫。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在想什么呢?”她似在自言自语。
      云岫没有接她这个话茬子,玉淑已然放弃了辩解,她内心矛盾到了极点,不知该如何打破枷锁。
      “枕玉与你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云岫平而缓地说着,她不需要求证,“枕玉的娘是沙城沧陵县的异族人,你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外来人,她自然不会认你,你们之间的关系便不会暴露。”
      “要是这里的人知晓我是枕玉的姐姐,岂不是很容易就把消息卖给了你们?”
      “可是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因为你是半年前才来的,而且你有着另外的身份。”
      玉淑愣了神,“谁告诉你的?”
      “猜的。”云岫捻了捻指尖,薄汗惹得指尖微润,这种黏腻的感觉让人不大爽利。
      “叶大人当真是料事如神呢。”玉淑感叹道,“那他还知道些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譬如你为何来沙城寻你的生父,你又为何要报仇,还有你委身摘星阁仅仅是为了糊口?诸如此类,统统不知道。”
      哪怕蒙歌是沙城人,也不可尽数打探出这些消息,他不过是挖了一些小事出来,花钿留下的一些沙城记事和蒙歌打听出的消息相合,蒙一半,猜一半,这才捋清了一些简单的关系。
      例如,玉淑的母亲是未婚先孕,生父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待到她到了沙城之后,想与生父相认,却受到了枕玉之母百般阻挠,认为这是家门之耻,一直未对外人言。
      玉淑的父亲原是沧陵县衙中的录事,被到任的新官撤了职,急火攻心,卧榻休养几日,没把身子骨休养好,倒是把自己的命给休养没了。
      然而在半月不到的时间内,玉淑先是被逼无奈接受了生母已逝的现实,后又失去了生父只觉天翻地覆。
      枕玉母亲和她自此脱了干系,便无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玉淑却主动捡起了抚养枕玉的责任,她在沙城举步维艰,屡屡受挫,无处容身时,被乐善好施的虞青莞给带到了摘星阁。
      摘星阁本就愿意收容一些外城来的姑娘,要是良家姑娘又怎会变成那靠着唱小曲来维持生计的清倌呢?
      这便是花钿留在曾停那里的消息摘星阁里的花娘多是外城人。
      当时说不出个所以然,云岫只好是记了这么一句在脑子里。
      玉淑靠在院中光秃秃的树上。
      这棵树好像被四季忘记了,春不发芽,夏不茂密,就那么静静地挺立,枯而不死。
      她阖上眼,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几多往事。
      她咬破了自己的唇角,一舔。咸腥的血在舌头上弥漫开来,回忆真苦。
      “统统不知道吗?”玉淑的眸光忽闪忽闪,她不确定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知道了多少。
      “我只知道一点。”云岫微微一笑。
      玉淑问道:“什么?”
      “那就是”云岫拉长了声音,“你真的快死了。”
      玉淑抬起手,白皙的手上出现了点点黑迹。
      她的脸色变化很是精彩。
      云岫觉着这绝对是台子上伶人演不出的精彩。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杀我!”
      玉淑突然怪叫一声,扑向了方才被云岫一针入穴的人。
      她的手在那残留着余温的尸体上蹭着,似想要蹭掉那些莫名冒出来的黑斑。
      她拼命摇头,“他们不可能杀我,我做了这么多事……”
      带着哭腔的声音也是做不得假的,和刚才那种慷慨赴死的模样截然相反。
      她恐怕还记挂着有人会带她脱离险境吧……
      那黑斑越来越多,她抓挠着,指甲挠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她扼住了喉咙,绝望地看着云岫,问道:“什么时候下的手?”
      云岫冲她眨眨眼,“有人留了字条告诉我会有人毒杀叶大人,并且交了这个物事予我,让我交给你。”
      “为什么……”
      “他说,答案在那块玉石下面。”
      云岫看着哆嗦着双手给玉石翻面的玉淑,毕竟人在面对生死之时总会希望自己能活下去,玉淑原本是不害怕的,因为当朝律法对她这种帮凶来讲,实在是太容易钻空子了,吃吃牢饭过个几年又是堂堂正正一个人。
      她仰头大笑起来,一串刺耳的笑声落入云岫耳朵里。
      “他不得好死,因为……”
      玉淑永远也没办法说明白因为什么了。
      她死了。
      和陈稳的死因一样。
      云岫从一个瓷瓶中倒出粉末,当玉淑的双手焚烧后只余灰烬,她完成了字条上交代的最后一件事。
      小心地从手腕处掀起一层薄薄的皮。
      那层皮离开她的手后便自行点燃了火光,不留痕迹。
      “啪啪啪。”有人在鼓掌。
      “别来无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的天是自己造的。”她没有抬头,是因了她早就料到了来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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