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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 狗爷的真名[2/2页]

江山策之云谋天下 行走的叶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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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叫做狗剩儿。”
      “噗”云岫没兜住含在嘴里的那一口冰凉茶水,往一旁喷出,宫折柳递上了一张干净的绢子。
      “你这人情绪很不稳定,一惊一乍,我越发觉得你和他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岫突然想到了晋南笙,那个扬言要用剪子剪去狗爷是非根的女子,要是晋南笙的小剪子戳进她的心窝……
      连连摇头。
      宫折柳没深究,继续说道:“狗剩儿没什么可笑的,名字起得贱,才能长得好,城里的古稀老人都这般说。”
      民间确实有给小孩子起贱名的风俗。
      一来是起个贱名来欺骗鬼怪。老人家常认为病痛,凶灾大多都是鬼怪在作祟,而且鬼怪偏好一些好名字的孩子,会与那些孩子纠缠不清,难以分离。因故起个丑陋的贱名会使得鬼怪厌恶,从而放过他们,这样的孩子便会少经受病痛凶灾,在成长过程中自然是磨难越少越好。
      二来是百姓希望子孙后代如狗、牛、羊这些牲口一般,不论吃喝用度如何,不论多苦多难,都能靠着一条贱命撑到最后,平安度日。
      不管狗爷的名字出于哪种说法,云岫唯有长叹息,狗剩儿都不能被称为牲口了,应该理解为狗吃剩下的。
      人见人嫌。
      原来狗爷是这么来的。
      “你是不是想岔了?”宫折柳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他生来长得奇丑,家中老狗瞅了一眼后奔到院里吐了。叫他狗剩儿还是给足了他面子。”
      “……”
      难怪宫折柳巴巴地将狗爷名字的来由送到她跟前。
      “父王是在给他添入族谱之时才想着写个正式的名儿。二兴许是父王心血来潮画了个一,再画一个一得来的。”
      “单字一个二有谦逊之意,承载着王爷对他的希冀。”云岫随口说着,其实她更偏向于宫折柳的说法,写个“一”太平常了,多画一笔就显得与众不同。
      “那你怎得不问我名字是怎么来的?”宫折柳歪头瞧着她。
      “我以为郡主不愿再提了。”
      “不成,你得先问问我,我再告诉你。”
      她有着自己奇怪的坚持,云岫不禁给她添了第三个印象。
      云岫按照她的意思郑重其事地询问了一遍。
      宫折柳嘴儿一翘,捏着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连续敲击了好几下,似在思考该怎么解释个简单明了。
      最终以一句“因为我的母妃以命换来了我”回答。
      轻松的语调,俏皮的神态……
      如不是云岫刚好瞧见了宫折柳眼底一闪即逝的慌张,她真就当宫折柳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了。
      害怕被人看穿了内心里那一片苍凉,那里有着贫瘠到一根草一朵花都不愿意生长的荒凉之地,有着声声泣诉的午夜造梦时,有着无数次躲进名为“快乐”的壳子里思考亡人的掌纹该是怎样的蜿蜒绵折……
      “父王为我起名折柳大概是告别的意思吧?”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因了她也无法确定。
      “我想,若是理解为爱与不舍更恰当些。”
      “是极。”宫折柳一拍双手,叫了一声好,“我晚些时候便去父王那为你多讲好话,给你讨个世子妃当当。”
      “……”
      “难不成你想做我后母?”
      云岫快要招架不住宫折柳天马行空的想象了。
      宫折柳以一手挡在唇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倒觉着你做我后母也成,只是住在父王隔壁屋的那位夫人厉害得紧,你这手感全无的身子送上去……父王会嫌硌手,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
      云岫不得不承认司晨说得很对,她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要不我给你?意?意粒课胰ス浠?ナ弊邢复蛱焦??瞧饺绽镉檬裁蠢捶?衲腥说男摹!惫?哿?窆芬?前忝?畔掳停?粗覆蛔〉啬ゲ洌?霸谕馊珉僦?饫啵?谀谌缍嵌嫡饫啵?彝惩扯技窍铝恕>?抑?郑?9苣憬褚贡隳苋ナ允晕髌酵醯拇查绞欠癖仍葡蓟谷砩霞阜郑?魅找辉旧现ν罚?晌?剖獬抢镒钭鸸蟮呐?恕!
      “……”
      好大的口气。
      “罢了,你既没这心,我就是皇帝身边急死了的小太监。”宫折柳双手一摊,感慨道,“孺子不可教也。”
      “是我太过愚笨。”
      宫折柳摆摆手,“罢罢罢!笨些也好,我不大喜欢同聪明人待一块儿。”
      “为何?”
      她眼里乍起的喜色,以为云岫终是朽木开了花,“你终于主动问我了。”
      “有些好奇,还望郡主成全。”
      “有什么成全不成全的,我不喜欢聪明人是因为我玩不过,蠢笨一些的任我拿捏。”宫折柳在棋盘上胡乱摆放白子黑子,当真如她所说,毫无章法可言。
      云岫正想说些什么,宫折柳一敲脑袋,将她的话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你想不想去见见叶大人?”
      “叶大人?哪位叶大人?”
      “你真是蠢得没法,大理寺卿叶惊阑,天下间最美的人。”
      “噢……”云岫作恍然大悟状,而后皱眉说道,“听闻他容貌已毁,现在的那张脸如地狱恶鬼,可止小儿夜哭。”
      宫折柳弹指,一枚棋子直直地打中了云岫的眉心,顿起一个红印子,“我说你蠢笨,你还真顺着这根竿子往上爬了。”
      云岫于一秒内思索女子娇嗔时的动作、神态、语气,下一瞬即用上了,她捂住额头,语气略带怨怪:“郡主不肯明示,我哪里想的明白。”
      “要是你有那么一张人人艳羡的脸啊,一夜之间化作虚无,你会怎么办?”
      “先疗伤。”
      又是一枚棋子飞来,伴着宫折柳的冷哼一声,“你被人卖了铁定会先帮贩子数钱。这么说吧,当你从天上掉入地狱时,你会否消沉下去。”
      “寻常人……大抵上是会的吧。”
      “那就得了,叶惊阑也是人,肉体凡胎,有七情六欲。他顶着那张伤疤纵横的脸大摇大摆地从盛京城里出来,我就不信他的脸真被毁了,这般坦然自若,我自认做不到!”
      云岫的心“咯噔”一下。
      “走,随本郡主去看看。”
      宫折柳的长袖拂过桌面,棋盘与棋篓子尽数掉落,一地黑白子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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