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墨易,熵帝的名讳,他虽隐退卸位,但他所管辖的月国,当属列国诸侯中的强大之国,功勋硕硕,奕奕伟绩。而今也只有这灰袍老者胆敢直呼其名伟!
他并不理睬灰袍老者,大步而去,来到苏漓若跟前,浓眉紧皱,疑声问道:“你为何这般伤心?莫不是煜儿犯浑,害你流落至此…”
苏漓若闻言,心似刀割,哭的愈发悲切。
“究竟怎么回事?”风墨易脸色一沉,心头泛起异样,掠过颤动,“你倒是说呀!”
“风墨易,你凶什么?”灰袍老者箭步骤前,一掌击去,侧身拍拍苏漓若的肩膀,温声道:“丫头,别理他,”
“煜儿如今…人在何处?”风墨易不经意间被他一掌推开,趔趄脚步,晃动身躯。但他很快就稳住,掠身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怒目一瞪,劲力一扯。
苏漓若瘦弱身子一趋,几乎跌倒,肩膀又被灰袍老者一提,稳定摇晃的身子。
“非邪!”风墨易怒声道:“你休得蛮缠,我岂会伤害她?”
非邪,那灰袍老者,当即翻眼冷嗤道:“风墨易,我为何要信你?这丫头满心欢喜冲你叫父皇,你却不知好歹,紧揪不放。逼问她…那什么煜儿,她不想说便不说,你能奈何?”
风墨易心急如焚,苏漓若这般反常,情绪失控,痛涕不已。又孤身置于穆云山,且跟非邪相识,这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曲折离奇,他若不问个究竟,又如何安心。
偏偏非邪插手阻挠,弄得风墨易好不恼火,俩人原有旧恨隔阂,又添新仇怒怨。
风墨易急于知晓事情原由,语气厉锐不善,非邪见苏漓若痛哭,便将怨愤都算在风墨易头上。俩人一拉一扯,各抒己见,相执不下。
苏漓若心头哽住,心事沉痛,实在无从说起,一言难尽。又见二人怒拳铁掌,针锋相对,一时呆滞,任其二人拉肩扯臂。混乱中一阵痛楚袭来,感觉肩臂撕裂般刺痛,忍不住颤声呻吟。
俩人一惊,同时松开手掌,跃后几步。
风墨易正要上前,却见她满脸泪痕,痛得额头直冒冷汗。顿时,疚感涌上心头,都怪自己一时焦急迫切,竟将她的手臂扯伤!沉叹一声,歉意道:“若儿,你没事吧!”
苏漓若自然明白他的焦虑,风玄煜是他最在意的儿子,当年筱妃设计陷害,致使他误会曦妃,将最宠爱的儿子流放蛮荒十余年。
事情尚未明了之前,他都一直心存愧疚,更何况最后真相大白,可见他有多么难!
以他统治者的敏锐,肯定察觉事情不对劲,苏漓若只身一人,流落穆云山。除非…风玄煜弃她,但,这根本不可能,那么只有一种原因,风玄煜出事了!否则,他绝不会置她不顾。
当初,风墨易懂得儿子用情至深,现在,他依然对儿子深信不疑,他断无可能离弃苏漓若!
那么,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非邪沉着脸,一言不发,摸索苏漓若的肩部,用力一震,咔嚓一声,脱臼的肩臂落节。
剧烈的痛感使苏漓若惊叫一声,随着肩臂落节完好,痛楚消失,她抬头,脸色苍白,冲着风墨易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你这丫头,简直是白眼狼…”非邪瞧见她对风墨易温和笑意,一时气愤不过,手劲重重一捏,痛得苏漓若咧嘴惨叫:“哎呦!”
“非邪!”风墨易知道他故意使坏,不禁冷声道:“亏你还是当年守殿之士,就这般气量…倚老卖老?”
“那又如何?风墨易,你这愚妄昏君,别以为丫头喊几声父皇,你便不知身处何境,得意忘形?”非邪放开苏漓若,人影一晃,欺身而上。
待苏漓若回神,俩人已挥掌交手,腾飞跃起,悬空大战。
“父皇!”苏漓若仰头忧心呼叫,遂又侧身冲着非邪喊道:“前辈!”
二人正扬掌击招,劈风斩道,功力相博,如何凭她疾呼乞求而消得了?
眼见二人出掌几十招,皆是拼尽内力,苏漓若急的直跺脚,以他们的功力,她若贸然阻止,只怕会被误伤,落得终身残废,甚至,连命都搭上。
倏然,苏漓若眼前一亮,她想到一个人,遂转身疾速而去。
她不费吹灰之力跃上廊道断处,穿过道口,直奔前殿。
望着紧闭死死的殿门,她顿时束手无策,想要打开此门,绝非她力所能及。苏漓若心头一动,隔着厚实的门板,大声疾呼:“寒措氲…寒措氲…”
苏漓若竭尽全力,喊的声嘶音哑,大门巍屹不动,殿外也毫无动静。她气馁地倚着殿柱,喘吁着叹息,喉咙似火烧般撕痛,应是刚才呼喊太过用力,伤了嗓子。
突然,苏漓若脑海浮出一个念头:灵力!寒措氲不是施予她五成灵力?依阿元所言,拥有三成灵力的人,尚是了不得,那么,拥有五成灵力的她,会是怎样呢?
可是,该如何展开灵力?
苏漓若又一筹莫展,刚泛起的希望,瞬间浇灭。
她蹙眉沉思,心无法平复稳定,思想也愈发混乱,根本理不出一丝头绪。
想着深岩洞穴里博弈的俩人,她焦虑不安,烦躁地来回踱步,心急所念,情不自禁喃喃低语:“寒措氲…寒措氲…你听到了吗…快点进来…帮帮我…”
她反复呢喃低语,来回走动,不消片刻,心情竟然平复下来,烦躁之意荡然无存。她恍然回神,惊觉自己的变化,不由怔住。
咯吱一声,殿门轻盈打开。
苏漓若猛然回身,一抹玄影逆光而立,迎芒而入。
“寒措氲!”苏漓若欣喜若狂,飞奔至近,牵起他温厚的手掌,窝入他的掌心,拉着他往后殿廊道疾步。
第二百八十二章:旧恨新仇掌中消[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