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亦阁。
苏漓若托腮沉思,眉头紧蹙,一晃半个月过去,不知他们是否收到请帖?
这一段时间,颜行尘没有任何动静,让她轻松一阵子,可掰着指头一算日子,她的心又悬了起来。倘若他们都没有消息,而婚期只剩半个月,难道真的要把自己搭进去么?她想着颜靖南的信任,心里很是愧疚。
苏漓若满目惆怅,思来想去,就算以身涉险,她也不是颜行尘的对手,即便还有叶景松和惠悟,她依然没有胜算的把握。
孤珠见阳光强烈,已斜照进了凉亭一边,苏漓若浑然不觉,愣着发呆。
孤珠示意孤云去拿把伞遮凉,看着苏漓若,她心里暗暗着急:夫人脾气还真犟!这些日子总是头晕,刚刚好转,就这般不顾惜身体!
孤珠看得出,崇帝极其宠爱苏漓若,可她却郁郁寡欢,从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温情,并非爱意,似乎更像亲人般的情怀。
孤珠一直想不通,崇帝不惜用一座城池护守苏漓若的周全,而对手竟是他爹?
孤珠甩甩头,果然还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来的痛快,这些皇室贵胄的情爱纠缠真是让人费解。
这时,孤云拿着伞过来,她接过,走近苏漓若的身边,为她撑起伞,遮住阳光。
苏漓若回头,冲着她微微一笑,点头致谢。
相处的这些日子,孤珠一直纳闷:她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儿,看似柔柔弱弱,但漠然的脸色,锐利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个江湖人特有的那股戾气?
孤珠忍不住说道:“夫人,日正午,不宜呆太久,何况夫人的身体并不好,还是回屋歇着吧!”
苏漓若轻轻摇头,道:“无妨,再坐一会儿,不碍事,我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孤珠叹道:“夫人这般倔强可不好,明明身体一直不适,却不让陛下知晓?依奴婢看,还是让御医过来瞧瞧,也放心不是?”
苏漓若缓缓起身,目光透过亭子一边的荫凉之地,瞥向满园郁郁葱葱,千娇百媚的花儿,淡声道:“我这是念乡心结,无关乎别外!”
“夫人不是裕国人?”孤珠顿时恍然大悟说道:“难怪闷闷不乐!”
“曾经是,后来流落外乡,寻的心安之处,便成了心头牵挂。”苏漓若目光悠远,似乎耍飘扬到天涯之外。
她说的心安之处便是月邑山庄,心头牵挂自然是风玄煜。
但孤珠岂会听得懂?她如坠云里雾里,怔怔蹙眉,不知如何接应话题!
苏漓若终于收回眸光,举步出了凉亭,往居室走去。半道上,见小复子匆匆忙忙赶来,她的心头咯噔一下,感觉有急事!
苏漓若停住脚步,孤珠撑着伞使眼色,孤云即上前拦下小复子,不让他靠近。
“是陛下让奴才过来禀告夫人!”小复子急了。
苏漓若侧颜吩咐孤珠道:“让他过来,没有陛下的旨意,他不敢入秋亦阁的。”
小复子使劲地点头,如鸡啄米,一脸急切期待看着严谨的孤珠二人。
孤珠颔首,孤云才收回手掌,退到一边。
小复子来到苏漓若跟前,躬身行礼,道:“夫人,送帖的侍卫已返回禀告,说帖子都送到了。这不,陛下见夫人着急,就赶紧差奴才前来说一声,也好让夫人放心。”
苏漓若心头大喜,笑容盎然,激动地道:“如此甚好!”
孤珠见她一扫之前愁容,心里疑惑:夫人究竟宴请了何人,竟如此欢喜?
小复子见话已传到,便施礼离开。
苏漓若忙叫住他,问道:“那送帖侍卫可有带话回来?”
小复子挠挠头,想了想,道:“陛下只让奴才赶过来告知夫人一声,未曾有的吩咐!”
苏漓若摆摆手,道:“行,你去吧!”
小复子再次施礼,退了出去。
孤珠见她沉思不语,刚刚还喜上眉梢,怎么一转眼又皱紧眉头?便小声道:“夫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苏漓若不言,轻轻摇头,径自往居室走去,独自把自己关在内室,直到崇帝下了朝过来,她才打开门。定定注视着他,半晌,沉声问道:“送帖的侍卫都没带话回来吗?”
崇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遂笑道:“他们都已接到帖子,不日就赶来赴宴,自然等见了你的面再说,怎会托他人带话呢?”
苏漓若心里却苦笑:只怕帖子并未亲自交给他们手里,否则,以风玄煜的敏锐,岂会不察邀词的深意?还有子衿和长姐,以她们的智慧,应该一眼便能看出邀词的用意。
苏漓若此时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情招呼颜靖南,沉叹一声,转身返手关门,倚着门背陷入沉思。
崇帝一脸愕然,怔怔站在门口,几乎不敢置信她将他拒之门外。许久,他失落地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
崇帝掠过孤珠二人面前,微驼垂目,颓然地离开。原来不管他怎样努力,都走不进她的心里,敲不开她的心门。甚至不惜父子决裂,都无济于事,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她突然提出成婚的目的是什么?她决不会无原无故改变心意,答应跟他成婚。因为他了解她,并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她的倔强,她的高傲,他很早之前就已经领
第二百三十六章:天涯地角寻思远(上)[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