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斜睨着陆雪鸢的神情似有种心满意足之感。陆雪鸢此刻应也是察觉到什么,“我听说,三生石上可照人的前世今生,为什么我没有呢?”
“你说呢?”他说到此处,似轻快许多,并无刚才死气沉沉的架子,接着对她讲到:“三生石却能照人前尘不错,可并非前世今生,而是从胎元开始,到死时结束。父母血亲、红鸾情人只要想找得,便都能在上面一一找到。可唯独你,没有。”
“或许,不是没有,而是不能有。”
他眼神突然狡黠,一双‘春水恨的眼睛摄人又危险,步步逼近,“所以,我才要问你,陆雪鸢,你究竟是何人?”
陆雪鸢望着他心中不自觉有些害怕,脚步一颤后退几步,“我,我就是我啊!你方才也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吗?”
“不。”
“不是名字。”
“是你。”他脚步倏然停住,神色恢复如常,却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陆雪鸢心中打鼓,她除了那个可怜的身世,进入了青崖山,以及被师尊背叛自坠山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要说有的话…“我,我从生下来的时候,额间就有鸢尾花印迹,有人…有人说不祥。”这人却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生身双亲。
“只是…只是现在不知为何,却没有了。”
“哦?”那人斜睨着端详了好一会,却倏尔笑道:“你可知我是谁?”
陆雪鸢此刻已猜的十有八九,知道人死后必要到阎罗鬼殿,出口道:“阎罗…阎罗鬼王?”却在说完后,眼神?鹊剿?厍肮易诺囊??止恰
那人不语,目光似乎望向远方,良久才悠悠开口:“我乃冥界之主,死神,冥翌。”
“死…死神大人?”陆雪鸢凝望着他,继续道:“那…我是真的死了吗?”
冥翌没有说话,而是从手中变出一面银色月牙镜子,递给她。陆雪鸢接过镜子,照向自己,突然愣在原地,原来镜子里的自己早已不是常人形体,周身发出淡青色光芒,面色煞白,宛如死尸。
真的…真的死了。陆雪鸢双瞳颤动着,两滴眼泪,吧嗒掉落地上。不知为何,本就一颗赴死的心,却在知晓真相后,也会疼痛,难过。
“凡人身死形灭,可你虽死,却身魂有形,若非强大执念,便不是人类。可三生石上,既看不到你的过去,也无法照见现在,既不是妖,也并非灵。”冥翌的银色长发在风中飞舞,他双眉微蹙,望向天边。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神?。”他一字一顿,仿佛在揭示着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不,怎么可能?我…生前,并不会法术,也几乎没有灵力,怎么可能,是神呢!更何况师…师尊,他说过我的体质,不适合修仙的。”陆雪鸢垂下眼眸,说到‘师尊二字时,语气里有明显的颤抖。
她低眸不语,便没有看到冥翌眼中的复杂神色,双眸微微上挑,眼中尽是凌厉。蓦地,才开口:“你,不恨他吗?”
方才知晓自己死时已经难过,可此刻,提及这个人,她的心却痛楚万分,接连摇了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滚落。
“他…他是我师尊,即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恨他。如果不是他,这十三年来,我也活不了这么大。就当…就当是我还他恩情了。”
冥翌这才把脸转向她,凝视了好久,眼神复杂。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出一声嗤笑。
“小丫头,你可真有意思。”接着望向了她的腹部,嘲笑道:“难道你忘了,他是怎么害你失去腹中之子的吗?”
陆雪鸢倏地抬起了头,眼神灼灼,语气也重了些:“我记得!我永远记得!我还记得雪团死在我怀里的样子,可是…”她双手掩面,低声泣道:“可是我不想恨他,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我没有办法,去恨一个曾经待我那么好的人…”陆雪鸢说着突然崩溃大哭。也是,从坠崖到现在,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沉在她的心底,既无法开口诉说也无法真正忘记。
冥翌皱了下眉,本不想管,可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眸色明明灭灭,一言不发。
他的名字[2/2页]